氣得老夫人破口痛罵。
入夜了下來,冇有燈,安然縮在孃親懷裡,怕得要死。
傅直潯:“你應當擔憂,傅瀾撐不撐獲得我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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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冇有吃食,也冇有水。
明舒:“……”
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可孃親的度量卻很熱,安然用力往孃親懷裡縮。
明舒溫馨站在一邊。
安然如何拉都拉不開。
厥後,他就迷含混糊睡著了。
明舒回身出屋,謹慎關上了門,對同來的清虛道長道:“扶老夫人歸去吧。”
明舒有些不測埠看向傅直潯。
“超度鬼胎。”
終究,小嘴一癟,他哇哇哭了起來。
好久,等鬼胎哭聲漸止,她才伸脫手,將那小小嬰孩抱進懷裡,對著方絮的亡魂道:“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怨不止,魂不安,現在我們去止怨。”
老夫人悲歎:“自作孽不成活……作孽啊……”
明舒用力推開殘破的門,循著方絮的影象,在灰塵裡細心找尋。
清虛道長睏意頓消,眼睛瞪得渾圓,聲音裡有冇法節製的驚駭:“師父,你做甚麼?”
她冇重視到,被嬤嬤扣在懷裡的孩子,睜大了眼睛看她傷害本身的母親,雙目在最後的驚駭以後,垂垂滿盈上了一層黑霧。
明舒:“可寧王府把她接歸去了……”
安然推推孃親,孃親不動了。
清虛道長目瞪口呆,愣愣地看著阿誰衰弱的亡魂,悄悄抱住了鬼胎。
女子又嫌方絮叫得刺耳,抓著布團塞進方絮嘴裡。
他話音還未落,便見明舒一揚手,黃符落地,陣法被解開。
孃親的聲音有氣有力:“安然……餓了是不是?”
老夫人卻點頭:“最後一程,我送送她……”
傅直潯:“你感覺傅瀾殺了三郡王最敬愛的女人,三郡王會保護她?現在傅言信死了,定遠侯府落魄了,傅瀾又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王府若能容她,那估計腦筋都壞掉了。”
屋子裡傳來傅瀾驚駭的叫聲,隨後是狠惡卻壓抑的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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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嫌撥浪鼓叮叮咚咚瘮人,從安然手裡抽出,順手丟在了地上。
“安然,彆怕,孃親來了。”
當方絮的臉血肉恍惚,女子終究停了手。
“孃親彆睡了,你醒醒呀,安然驚駭……”
孃親暈疇昔了,屋子裡越來越冷,可那些人把被褥都帶走了,安然隻能用小小的身子抱著孃親。
明舒抱著鬼胎出去時,老夫人站起了身,神情是明舒從未見過的哀痛痛心。
“放心甚麼?”
聽著非常滲人的聲音,可明舒腦中閃現的,倒是阿誰搖著撥浪鼓、苦苦要求的無助孩子:“孃親彆睡了,你醒醒呀,安然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