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知州大人的一句話,已經奠定了太多的基調。他一個小小的府吏罷了,那裡敢與頂頭下屬擰著來?
通判大人也麵露笑容,想要接上一句,剛開口,卻瞥見了那紙上的筆跡,微微怔了一下,想說的話也被噎在了喉嚨裡。
詩詞文章、書法丹青,即便是文人豪客,能夠通達此中之一已經不易,更何況是如許在詩、書上都有了幾分紅就的?
東風吹進門廊,繞過屏風,帶來一股杏花的香氣。
“小、半個月……”知州大人反覆著,嘴角下認識的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中間的通判大人,又看了看對坐的文端先生,輕笑起來。
“江山代有秀士出,看來我們幾個都已經老了。”知州大人自嘲笑道。
“是,陸老先生的高徒,我們必然要好生品鑒品鑒。”兩位大人笑的輕鬆,內心所想的,不過是官樣文章、對付了事。
而中間,一樣侍立的周府事卻不免神采有些發綠。他就算是再如何笨拙,也畢竟是讀書人出身,對於麵前所見到底是甚麼樣的東西,他天然是看的通透的。
而最讓知州大人冇法接管的,還是文端先生的那句“臨習了半個月擺佈”。
如是罷了。
如許的書法……竟然比本身還要好上很多的,他周府事如果再敢冒然開口,那就不是挑事,而是放肆了。
一枚柳絮跟從著杏花的味道飄灑出去。也不知是柳絮追逐著杏花香,還是杏花的香氣附著在了柳絮的身上。
周府事早已籌辦好,牙尖嘴利的他,混跡於杭州城的知州府三年不足,那裡會在這類小事上栽了跟頭?
柳絮落在紙麵上,堪堪擋住了“杭州”的“杭”字,又在輕風中微微顫抖著。
隻是,對於現在這個時候的周府事來講,他所尋求的東西很簡樸――讓楚風出醜。
這首詩看著簡樸隨便,可清楚就是舉重若輕!這那裡是平常少年郎能夠達到的高度?
書法這類東西,除非真的好到必然程度,不然人與人的咀嚼分歧,誰高誰低、是好是壞,實在很難說清的。
“哦,楚郎已經寫好了麼?拿來讓二位大人看看吧,也讓為師瞧瞧。”文端先生馴良笑著。
人生所尋求的到底是甚麼。
而後,退開半步,淺笑以待。
而周府事達到這類目標的手腕也很簡樸,四個字,順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