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計算這些，又有甚麼用呢？

“他要救你師姐，不就是一命換一命麼？”金堯玉不曉得現在是甚麼表情，又酸又澀又委曲，“這便是代價。”

渾沌的腦海裡漸漸閃現起之前的影象，另有徒弟最後的淺笑。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隻感覺渾身的怠倦彷彿減少了很多。

如果真的是如許――

沙啞的磨砂聲，明顯該是凶巴巴的，但聽在沫流光耳裡卻不亞於天使的聲音。

金堯玉並冇有帶沫流光走很遠，而是在茅草屋前麵不遠處的樹下。

說到底，連人都不在了。

固然身材還是有些不適，但現在的她也顧不得甚麼了，從床高低來的時候腳一陣發軟，差點就這麼跌倒在地上。手撐在地上，深吸了口氣，才緩緩的站起來。

因為，這些都是實話。

提起天劍白叟，金堯玉本來就陰沉的神采更是丟臉，本來就對沫流光不好的印象更是差了。她不是阿誰愛徒如命的死男人，她纔不會顧恤他的門徒，她這平生把統統的豪情都給了那男人，對於其彆人，天然是冷血無情的。

沫流光顫抖著雙手接過這塊沾著血的布巾，狠狠的按進了胸膛。

沫流光踉蹌著腳步，來到天劍白叟的墓前，那是很平常的墓，並冇有甚麼顯眼的。

沫流光內心一個格登，之後果為師兄，不，師姐的事情猝不及防，也冇有細想，現在想來，那女人說的話，豈不是直接的說瞭然甚麼？！

至於，伉儷甚麼的，她也冇有態度說甚麼，隻是內心還是有些不適的。

若不是因為這是那男人的門徒，怕是她早已經忍不住下殺手讓她們去陪葬了。

緊咬著貝齒，舔著那濃厚的腥味，斬釘截鐵的說道。

沫流光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之前就是勉強醒過來的，再加上這變故，也無怪乎能昏睡的呼天公開了。

這句句逼問都讓人冇法言語，沫流光連辯白都冇法為本身辯白。

把藥碗放在一邊，扯起嘴角看了一眼盤跚而來的沫流光，嘲笑。

“你的同門因為你暴屍荒漠，你的師姐變成了廢人要靠湯藥吊著性命，你的徒弟躺在這荒郊野嶺無人扣問。你，莫非不該為了他們去報仇嗎？還是說，你籌算就這麼放心的活下去，至那麼多人的仇恨於不顧？！”

“哼，哭有甚麼用？你哭他就能活過來嗎？”金堯玉冷冷的說著，纖長的手指悄悄撫摩著‘風無涯’三個字，腦中回想著他們的瞭解，陰沉的神采變的鬆動了些，“你要記著，他落到明天這境地是為了誰？他死了，而你還活著，以是――你要給他報仇！若不是你，他也不會死，你把慕容景寒阿誰女人帶回了天劍閣，又是因為你，她才氣那麼安妥的埋了雷火。你說，你的身上揹著多少血？多少性命？！而此中一個還是對你有哺育之恩的徒弟。沫流光，你有罪！你是個罪人！你可曾聞聲那些冤魂在抽泣？你能放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