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空安排在殿中的這鼎爐火非同小可,乃是五行之精天生。火焰色白,映得四周鬼影曈曈。溫度亦是絕高,若非寶鼎四周有陣法樊籬,隻怕這整座大殿都受不住火焰高溫。金丹以下的修士若被丟進爐火中,轉眼就要落個燒成焦炭,身故道消,神魂俱滅的了局。
這般胡思亂想時,手指尖幾縷靈氣細絲便一陣混亂,斷在蓮蓬內。
那喊聲迴盪在殿內,淒絕慘烈,饒是那管事夙來不忿這兄弟同他爭功,此時亦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來。
這景象終是叫他憶起宿世的傳奇話本故事來,那天生反骨,打上天庭的齊天大聖,難道也被一座五指山壓了五百年,終究還是依托聖僧玄奘脫手,方纔得以擺脫。
靈力又斷一次,他皺眉道:“為何不能連根拔起?”
照空垂目看他,腔調轉了溫和,親手用銀刀紮一塊烤肉,送到樂安嘴邊,寵溺道:“心肝,你先嚐嘗。”
不幸樂安一世脆弱,修煉無成,至今不過二階修為,劃一凡人初築基罷了,若非得了莊主仙藥,單憑一己之力尚不能化形。
這位傳聞為先人的照空莊主,倒是截然相反的性子。故而改建莊主寓所,打扮成了現在這誇大奢糜的精美樣貌。
斬龍槍三枚副刃之一的來世之刃,便被這木蓮囚禁在蓮蓬以內。來世之刃有斬循環,斷但願之威能,卻終因離了槍體,冇法自如行事,又被這天生純潔之物壓抑,五百年來竟冇法擺脫。
此時卻大家唯唯諾諾,摒息靜氣垂首,不敢直視照空。有一些頭垂得太低,頸發披垂,便暴露後頸大椎穴上一處圓型的青黑烙印,其紋可怖,深可見骨。
卻不料流塵一個小小失誤,就引來大禍。
慘白火焰頓時上竄,將流塵殘軀燒得乾清乾淨。
展長生卻持續詰問:“這木蓮……同你那常世之刃的蓮子,可否存放在乾坤戒中?”
樂安麵色擺盪全然落入那白胖管事眼中,那管事方纔心對勁足,退了下去。
現在真血龍魂所剩無幾,如果數月內無人挽救,這常世之刃便要儘毀了。
展長生曉得了後果結果,便暴露幾分古怪神采。
他隻抓起樂安的頭髮,迫使那美人抬頭,隨便一掃,點頭感喟道:“好好的花容月貌,毀成如許,當真是焚琴煮鶴,暴殄天物,可惜,可惜。”照空暴露痛心神采,還是叮嚀擺佈道:“送樂公子歸去歇息,再請醫師瞧瞧他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