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桑鄉,層疊的山巒種滿了桑樹,綠葉間綴著淺紅深紫的桑葚果,路邊就有很多桑農用小提籃在向過路的客人兜售。
傍晚,大姐帶著幾個老鄉,足足給辛柚寧送了十來公斤死蠶來,申明天還能弄更多。
“當然冇忘,難不成表舅還妒忌了?”
“我們這家家戶戶養蠶,哪家能冇有幾個死的?隻是這玩意你買來無能甚麼?
辛柚寧一乾就是兩個時候,發覺燭火暗淡下來,這才重視到四根蠟燭將要燃儘了。
歸正鳳仙花冇毒,白殭蠶即便變色磨成粉也不影響藥效。
“另有更巧的。”晏夙離從籃子中拈起一枚桑葚,送到辛柚寧唇邊。
“彆忘了你的病人可不止蓮娘一人。”
“蠶農說蠶在結繭時也會得白僵病,結的繭堅固如石,如果灑上鳳仙汁液,全部蠶繭就會變成紫色。”
晏夙離揉揉額角,聲音怠倦。
“好,念在你長得都雅的份上,我再信你一次。”
眼看一籃子心血轉眼就要和滿地的蟲屍混為一堆,辛柚寧的確想打死本身,她伸手去撈,一隻手比她行動更快。
辛柚寧點了四張燭燈,在燭火下一隻隻遴選。
辛柚寧一愣。
見小門徒一臉警戒,晏夙離笑出聲。
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辛柚寧整小我敗壞下來,再次向宴夙離伸謝,哪知卻換來對方一句陰陽怪氣。
那邊樊尋彷彿也談妥了,這位趙老闆要號召他們去織坊看貨。
要治好蓮孃的臉,起碼需求一斤白殭蠶磨成粉。
並且此人實在身份是甚麼?主動尋上本身,真的隻為求醫嗎?
辛柚寧纔想起忘了換蠟燭。
第一次傳聞死蠶還能賣錢,那大姐瞠目結舌。
可這實在太可貴了,白僵病罕見,白殭蠶更是少之又少,在這滿地的蠶屍中找尋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然呢?”
辛柚寧想也冇想一手捂住晏夙離的鼻子,同時閃身把他護在身後。
“主子,你乾脆殺了我吧!”誰能設想他一個七尺男兒,天恐怕蟲子,這個奧妙千萬不能被旁人曉得。
“咳咳……”
“好外甥放心,表舅不缺錢,這類偷雞摸狗的買賣我底子看不上。在毒還冇解之前,我不會讓你難堪。”
她的豐潤的唇被桑葚汁染得紅豔的,看上去比桑葚更加誘人。
辛柚寧渾身不安閒,不過她作為當代人,可冇有那麼封建,轉移話題道。
“這麼多蟲子,小主子徹夜隻怕不能睡了。”
肯定小竹籃安安穩穩地被晏夙離提在手上,辛柚寧鬆了一口氣。
晏夙離斜眼看他。
“窸窸窣窣,像老鼠在床上爬,你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