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霧竟不見散,反跟著那瀝瀝之聲,愈積愈濃,而那雨落得久了,也天然有種沁人的冷,一點點滲進了人身材裡,叫人好不難受。
“難怪。”君黎心中暗道。
“不可,沈大哥,再不上去就真的……”他身邊人愈急。
但世人都已早夙起了,逶迤向天都峰而行。天都是黃山的險峰,峻峭筆立不說,加上這俄然的雨,路滑難行,委實考較野生夫。
正說時,隻聞劈麵一陣騷動,幾人都拿眼角去掃,隻見一名身材精瘦矮小的黑衣人也坐入了人群。固然也戴著鬥笠,但當然,大家都認出這便是馬斯。君黎的手就不自發一緊,低頭禁止時,隻見四周人的手垂在凳上,也都握成了拳。
一時你來我往,但架不住對方人多,本來銀牌殺手參加了十一個,便是對方六人,己方加上君黎才湊到六人,現在對方又一口氣增了五個,除開馬斯、沈鳳鳴與君黎,便是十對四,人數極是差異,到得對方第六人上場,這一邊的第三人也已落敗。
“你……”君黎攔之不及,隻能這般看著他去了,身邊之人連連頓足,“明顯能夠替他擋一擋,這回倒好,竟這麼快便存亡相搏了。”
“朱雀山莊?張弓長也曾是朱雀山莊的人?”
“朱雀七使,井、鬼、柳、星、張、翼、軫,大哥昔年但是朱雀山莊的‘張’使!”
“如許氣候——他們坐得遠了,恐怕都看不清這邊打鬥。”沈鳳鳴說道。
沈鳳鳴嘲笑一聲:“總算逼得他出來了。”回目睹君黎等兩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馬斯與他本身人的打鬥,不覺道:“你們兩個看甚麼,接下來上去的是我。”
張弓長跟上首兩名客人敘話很久,見氣候並無放晴之象,也隻得向兩人告罪道:“氣候委實不便,不過敝會這‘四十八任金牌殺手落定之會’,本日還是非行不成了。”
沈鳳鳴嗤了一聲,“他想得出來,我看也就是他誰也不識。”
隻見台上比武兩人十數招便見了分曉,公然劈麵先上來的隻是小角色,便敗下台去。
“我來吧,你彆上。”
但是竟然另有人坐轎前來——君黎在隔壁峰上便遠遠看到,隻聽沈鳳鳴已道:“那多數是京裡派來的寧大人。”
“戴鬥笠該是對我們無益吧?”沈鳳鳴笑道。“就馬斯阿誰個子,戴個鬥笠,他必然視野受阻——不是你們誰打通了寧大人,出的這好主張吧?”
“馬斯既然來了,當然上去的是我!”君黎道。“我若能殺了他,你再上來,我必會將金牌讓給你;我若殺不了他,你再來戰他,拿你的金牌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