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嘲笑道：“這些人在公開的冊本中誹議朝政，斷不能訓戒了事，不然今後朝廷有何威望可言？既然石越不曉得這件事，那麼無妨讓他和韓維、曾布一起主審此案，看看他是否公道便能夠曉得了。”

王雱兄弟湊上去一看，隻見題目鮮明是《聖世宜講究先王之法，不當取疑文虛說以圖治》，整篇文章諷刺王莽新政，妄改六經，言外之意諷刺王安石變法非常較著。而這句題目，王雱記得很清楚，恰是孫覺上表進犯王安石奏章裡的原話。

程頤不置一言，毫不在乎，他是個正兒八經的理學家，特重時令名譽，要他赴死，他當用飯一樣平常。程顥卻有點擔憂，他和王安石打過交道，還一度曾經是王安石靠近的部屬，對王安石的脾氣頗體味，以是當時他就極度反對頒發這些文章。

王安石想想也對，便說道：“發票給開封府，把《白水潭學刊》的編者與作者抓起來按律鞠問就是，這一期的《白水潭學刊》，製止坊間發行。”

“千萬不成，父親，哥哥，此事千萬不成，查封白水潭學院，會導致天下士子群起而攻之的。《白水潭學刊》固然隻出兩期，但很多讀書人對他評價甚高，如果列為禁書，隻怕落空天下士大夫之心呀。”王旁冇有他哥哥那種高傲與不能容人的脾氣，固然很崇拜父親與哥哥，但是常常與讀書人來往的他，對白水潭的印象也是很好的。

王雱卻不覺得然的哼了一聲，“弟弟，你如何也有那些流俗之見，國子監亦不過如此，白水潭又能如何？”

石越對王安石的猜想，真是一點也冇有錯。

小不忍則亂大謀。

王雱急道：“父親，若不應時嚴懲白水潭那些書白癡，就難以立威望呀，無威望則法律不可，法律不可新法如何能勝利？”

馮京一貫辯不過王安石，他也不再做徒勞無功之事，乾脆主動認輸，向天子叩首道：“臣盼陛下以聖王之道待臣子，不要以權謀待臣子，以免讓天下士子寒心。”

王雱因說道：“管得了國子監，管不了白水潭嗎？這些傢夥也真是死性不改。”

趙頊明顯早有籌辦，又從禦幾上拿了幾本奏章遞給他的宰相們，“這是禦史們彈劾石越的表章。”

程顥點頭讚成，這中間就有他很多門生，他亦斷難坐視不管，“子明說得不錯，我們這些人冇甚麼好怕的，這些門生就很傷害了。”

程顥苦笑道：“長卿，子明所慮甚是，就照子明的叮嚀去做吧。王介甫對國子監的措置，剛纔你也傳聞了，以是教員全數換掉，寫文章的蘇嘉也被趕出國子監。我們白水潭學院，在職位上是比不上國子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