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成，父親，哥哥，此事千萬不成，查封白水潭學院，會導致天下士子群起而攻之的。《白水潭學刊》固然隻出兩期，但很多讀書人對他評價甚高，如果列為禁書，隻怕落空天下士大夫之心呀。”王旁冇有他哥哥那種高傲與不能容人的脾氣，固然很崇拜父親與哥哥，但是常常與讀書人來往的他，對白水潭的印象也是很好的。

“這是《白水潭學刊》……想必幾位丞相都看過了。”趙頊冷著個臉，“這是石越賠罪和自辯的摺子。”

一個叫李治平的門生站了出來，嘲笑道：“石山長，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放心，我們不會扳連學院的。”

一句話把石越氣得不可，桑充國趕緊喝道：“李治平，你太猖獗了！”

“依孩兒之計，不若就按律查封白水潭，凡是寫文章的作者，全數交開封府定罪，《白水潭學刊》列為禁書。”王雱一貫喜好倔強手腕。

王雱因說道：“管得了國子監，管不了白水潭嗎？這些傢夥也真是死性不改。”

石越擺擺手，“不必多言，逞血氣之勇，冇甚麼好處。長卿，你去把這些門生的檔案燒燬。我估計對這些門生的處份，有功名的會革去功名，不再敘用；冇有功名的刺配都有能夠。今後想掙個前程，可就難了。這裡冇有外人，就直說吧，各位能夠回家隱姓埋名，等風頭過了，或者有大赦之年，再出來為國效力。如果不肯意回家，我給你們安排處所，總之我不能看著我的門生把前程給毀了。”

石越對王安石的猜想，真是一點也冇有錯。

馮京聽了這些人選，內心悄悄叫苦。幸虧石越前幾月力勸天子把韓維留在了開封府，他是主審官，還能主持一下公理。不過鄧綰和曾布，就很難說了。

程顥點頭讚成，這中間就有他很多門生，他亦斷難坐視不管，“子明說得不錯，我們這些人冇甚麼好怕的，這些門生就很傷害了。”

石越想了想，這個端方是本身定下的，這些校訓院訓，也是本身定下來的，內心真是不曉得是甚麼滋味了。談吐自在，終要支出代價呀！

石越瞪了這些門生一眼，厲聲說道：“你們不曉得誹謗朝政是有罪的嗎？還在這裡胡說八道。”

程顥苦笑道：“長卿，子明所慮甚是，就照子明的叮嚀去做吧。王介甫對國子監的措置，剛纔你也傳聞了，以是教員全數換掉，寫文章的蘇嘉也被趕出國子監。我們白水潭學院，在職位上是比不上國子監的。”

王安石讀書的速率很快，他一邊翻著一邊指著一篇文章對王雱和王旁笑道：“看看這篇文章，寫得很好，《經世濟用，學乃至用》，世俗之見，多覺得學經術的人是陳腐之人，不曉得學經術恰是為了有效於國度百姓。想不到白水潭有此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