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密長的睫毛,深不見底地凝睇著她,這女人覺得他要將她如何樣?五花大綁去受百根蝕骨釘的酷刑?
她……她憑甚麼要享福來成全他們,江曉曉心底狠惡抽疼,她就這麼冷靜分開,成全他們還不敷嗎?
終究,他緩緩朝著她走疇昔,瞥見她麵無神采的容顏,慘白卻絕美,微沉道:“你想消弭冥婚能夠,但這罪免不了。”他抬手似不經意撫過她的長髮,一張誰也冇重視的符咒就鑽進了她的髮絲中……
彷彿幾百年前的寧王,那麼刻毒無情地對她施以酷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見他不語,覺得他默許了,江曉曉更加起火,但是起火之餘更多是絕望和痛苦,這個她深愛的男人竟然能如此對她,對他,她另有甚麼可希冀的?
好半響,沈夜冥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而這時,白無常為了化解現在莫名僵冷的氛圍,不得不上前,走到他身邊扣問:“冥王,這一百根蝕骨釘到底是上還是不上?”
江曉曉不經意地指甲墮入了掌心,垂眸看不清她的神采,淡然勾唇,“談我甚麼,我不記得和你有甚麼交集。”
現在的氛圍太詭異,他不由咳了咳,想試圖提示冥王。
而這一幕卻令一旁的蘇堯離震驚,不為她的話,而是她對他的態度,如果疇前的寧王有女人敢這麼對她猖獗,死一百次都不敷。
心如死灰的江曉曉卻勾起唇角,朝著他淡然一笑,彷彿在說,受完這一百根蝕骨釘,此生她和他恩斷義絕,再無乾係!
即便他不喜好她,也不要這麼在她心上插好幾把刀子!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竄改,白無常和蘇堯離都始料不及,但他們都挑選了沉默。
他還想她心甘甘心去享福,成全他和蘇堯離,他到底有多殘暴,他的心到底是甚麼做的?
她敢再說一句,嚐嚐?
這也是他的意義嗎?
而沈夜冥不置可否,異眸深得彷彿能吸進任何事物,她如此斷交想要和他消弭冥婚,難不成還要他求著她不要消弭冥婚?
聽罷,一旁的蘇堯離天然神采冷了下來,他那麼說的意義是,不肯承諾她獨一的要求,她幾百年前為他捐軀,他卻連一個小要求都不能承諾她,還是有關這個女人,他十足會回絕她?
他們談的是這事,但沈夜冥還冇迴應,而蘇堯離的這話聽在她耳朵裡,卻像是他們已經決定好了告訴她這件事一樣。
而他竟然一言不發的容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