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下竄起來足有一尺多高，脫手的方向大抵就在斧把四周。等我一爪抓疇昔以後，手指尖上先是感覺一涼，手掌心緊跟著就拍在了斧把子上。足有小孩胳膊粗細的斧把子在我手底下哢嚓一聲斷成兩截時，我麵前也模恍惚糊地閃過了一片綠色的光影。那隻追殺我的幽靈應當是已經被我給拍成鬼火了，要不然我麵前也不會閃過綠光。

“彆說話！”我冇時候跟他解釋甚麼，直接割破手指往地上彈了一顆血珠。血珠子落在枯葉上以後，持續轉動了兩圈，灑成了一條斜線。

我和高大頭坐的位置恰好是兩棵樹中間，身子被樹影給擋了一半兒，看上去就跟藏在暗影裡的幽靈冇甚麼辨彆。

“你要乾啥？”高大頭的臉都白了：“你如何坐死人身上？”

高大頭一喊，我內心也跟著格登了一聲。明顯曉得是著了幽靈的道兒，卻恰好忍不住想去揉眼睛，兩隻手就像是不聽使喚似的，總要往眼皮上放。

老柺子嘿嘿一笑：“那孽障道行不低，萬一我如果……”

“那是鬼，開槍能打著嗎？剛纔我們就冇打著他……”老楊曉得我不是鬼，但是彆人卻全被他唬弄信了。

這時，我聞聲有人在往林子裡跑，就曉得張木那邊必定出事兒了：“把槍給我！”

這一回，我先機儘失，就算往下滑，也不見得能躲開要命的一斧。我乾脆左手五指一張，儘力抓進樹乾，光憑著幾根手指的力量，把本身給吊在空中，往左麵蕩了疇昔。

高大頭也急得團團亂轉：“大侄子，你彆動，你千萬彆碰眼睛……有人過來了！”

那人一喊，前麵的人全都停下來了，仨仨倆倆地聚在一起，誰也不敢往前走。有人還在一個勁兒地往前麵看，就彷彿是有甚麼東西正在前麵追他們。

“您老說的唄！”那人一點兒冇給老楊麵子：“姓李的早死了，不是您剛說的嗎？”

“你眼睛如何腫了？”

血淋淋的眸子子還掛在樹杈上亂顫，阿誰拿槍的人已經捂著眼睛疼昏了疇昔。前麵的人一齊打了個激靈，不約而同地今後退了幾步。

“小兄弟，我們昔日無冤剋日無仇，你看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們疇昔。你這趟的喪失，我們……”柺子一張嘴，差點兒冇把老楊氣死，他是想讓柺子殺人，冇想到，對方反倒跟我籌議上了。老楊急得一個勁兒頓腳，卻一點兒體例都冇有。

我的身軀方纔分開樹乾，斧頭就貼著鼻尖砍進了樹裡。我等斧子響聲一落，左手驀地發力，硬是把本身提了起來，右手則用力向上抓了疇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