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另有甚麼是放心不下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並冇有任何多餘的情感，但是就是如許，才更加讓民氣驚。

刀尖哢的一聲刺進琵琶骨裡頭，還攪了幾下，生生將她骨頭攪爛，稠濁在血肉裡。

卿蜜蜜甚麼感受都冇有，存亡之間，統統的感知都被無窮拉長，時候彷彿被定格。

她最後的一眼，隻看到卿酒酒那張皇恐失措的臉，另有怒不成遏的哀思，以及龐大的絕望。

“噗！”楚嫣然噴了一大口的鮮血，她飛出去三丈遠，落地之時，濺起一蓬積雪。

她皺起眉頭，餘光一瞥，就見一雙手在血肉中扒拉的卿酒酒。

卿酒酒癡鈍很多，她已經拚集到了最後一隻手，麵前的一片血泊裡，已經初見卿蜜蜜的身形。

她冇有大喊大呼，也冇有嚎啕大哭，隻是止不住的淚水澎湃的從眼眶裡落下來。

短小的匕首冇入刀柄，鋒利的刀尖被骨頭一擋，隻見卿酒酒眉頭戾氣抖生，混著無邊的殺意，她一扭星鐵匕。

“嗬，”卿酒酒輕笑了聲，“這就受不了？”

話音未落，她手上星鐵匕冷芒暴漲，帶起玄色刀光，直刺楚嫣然的喉嚨。

然，精神的疼痛於她而言，麻痹的冇有任何知覺，心頭龐大的空洞扯破的疼才最讓她接受不住。

“你快跟姊姊說句話啊，隻要你開口，你要甚麼姊姊都承諾你……”她跪在那堆碎肉前，薄弱的背影象是隨時都會倒下普通，想來挺直的背脊被一根稻草壓垮。

她解下披風，麵龐溫和地蓋到卿蜜蜜屍身上，摸著她血糊糊的臉道，“蜜蜜，你等一等，姊姊給你報仇，凡是欺負你的好人，姊姊都給你殺了他們！然後就帶你回京，回郡主府，好不好？”

楚嫣然大聲道，“卿酒酒，我和你勢不兩立！”

聞言，卿酒酒忽的哈哈大笑起來，她拔出星鐵匕，一腳踹出，正正踢在對方心口。

她感覺本身是冇哭的，但臉上冷成了一片。

她不自發勾起嘴角，嬌小的身軀在爆炸中化為血霧，四肢不存，身軀不全。

“屠城？”她反覆這個詞語，而後聲音鋒利的吼道，“卿酒酒，你這個殺人狂魔，你敢屠儘五城，你會臭名昭著，被世人唾沫，你不是人……”

楚嫣然眯眼，她的保護在那場爆炸中也死了幾個，即便冇死，現在也是重傷，冇有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