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樓一如既往客似雲來,彷彿並未遭到帝後崩去的影響,入冬以後,店裡的酒多數都要溫一溫再喝,是以一頓酒喝下來,時候比平常久了些,惹得那些上門冇等著位置的客人好一番抱怨。
“我方纔就在內裡,你冇瞧見罷了。”鬼四說著看了看那位戴著鬥笠的夫人,衝白月搖點頭道:“彆去拿酒,甚麼酒都不能拿,閣主交代了,你如果不怕閣主懲罰,固然去拿。”
榻上的女子垂首嫣然一笑,“這麼等閒就讓他認出來,不就白瞎了我這一番安排?”
“是。”
女子遊移半晌,輕聲道:“去白月樓吧。”
見她不說話,小丫頭便也收了聲,陪著她悄悄地坐著,偶爾她咳得短長了,便拿出水袋給她喂點水。
世人全都精力一振,下認識地側身朝殿門口看去,沈瑨珩和沈君珞緩緩站起家來,聽著那一聲聲“諸王回朝”,四道身影在世人驚詫至極的目光中,一齊大步進了殿門,在殿中心站定半晌,俄然一撩衣襬,齊齊跪了下去。
“兒臣拜見父皇、母後——”
陌歸淡淡一笑,瞥了一眼身邊身披紅色披風、戴著鬥笠的女子,“來你這兒做做,有人念著你這裡的酒,饞得慌。”
下人倉猝跑來,在她耳邊私語了幾句,白月皺了皺眉,“陌歸前輩來了?還領了位身份奧秘的夫人?”
“來人。”沈瑨珩朗聲喊了一聲,“帶幾位王爺去換衣。”
四人相視一眼,翻身上馬,話未幾說,兩兩並行進了宮門,直奔著錦春殿而去,一起上,目所及處,皆是一片素白,在這大雪的掩映下,彷彿六合一色,萬物隱遁。
沈淩清兄弟一行人直接策馬進了宮門,一起疾行,路兩旁的人見了,全都退後施禮,如此一起將一行人送到了太極宮外,才緩緩停了下來。
“無礙,少飲些藥酒,應當無益而有害。”
朝中眾臣皆在,跪列兩側,二品以上朝臣則守在殿內,有品階的妃嬪以安德妃和沈沁為首守著一邊,沈世琰和沈泠音幾人以沈瑨珩和沈君珞為首守著一邊,殿內一片喧鬨,聽不到一絲聲音,隻偶爾有人抬開端來,誠惶誠恐地朝著沈君珞看一眼,彷彿另有些不敢信賴。
“咯咯……”那丫頭不由笑出聲來,放下簾子,道:“他果然冇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