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沁涼入血的陰冷,足以讓重生而來的鳳淩雪醍醐灌頂。
下人垂首回聲,然後走上前去狠狠踢了一腳趴在地上的人。
眼看著男人手中的長鞭又要落下來。
“猖獗,你再說一遍嚐嚐!”
爆炸聲震耳欲聾響徹全部M市的天涯,她在炸裂聲中被撕得粉碎,被兼併在通天的烈火裡消逝殆儘。
手起鞭落,又是皮肉繃裂。
“鳳淩雪,休怪本王不給你機遇,是你本身尋死!”
鳳淩雪硬懟了一句,抬眼便盯緊了那淩厲如風的鞭子。
趴在地上的人薄弱如紙,呼吸微小,任由著漫天的大雪將她覆蓋。
紅衣少女仰首伸眉,冷聲回道:“聽不清?冇乾係,等你死了姑奶奶立馬給你刻碑上!”
她的腦海裡主動閃現出答案來。
該!讓你當舔狗,還是一隻饞這狗男人身子的舔狗!
“死了嗎?”
雙腿發軟便單膝跪在地上,倉猝用手支撐著身材,恨恨地轉頭瞪著。
如果再如許任由他打下去,怕是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啊!”
鳳淩雪一躍而起險險閃過,可對方底子不再給她任何機遇,黑鞭其疾如風朝她頭頂劈下。
黑鞭落下前,她竟然不由節製地昏倒在了夜璟瀾的腳下。
“啊!”
痛斥一聲,夜璟瀾當即甩出長鞭,破空而去。
……
她渾身疼痛,又餓又渴。
身後魁偉的男人立於風雪當中,他英挺卓然,那玄色的衣袍如同張牙舞爪的黑龍,在月色下泛著寒光獵獵作響。
她不是死了嗎?如何還會感到疼痛?
鳳淩雪剛閉上眼,天空俄然劃破一道驚閃,雷電轟鳴間暴風暴雪囊括了蒼穹。
刺目標白雪包裹著雕梁畫柱的涼亭,遠處白玉石橋下是結了寒冰的湖麵。
“奴婢去看看。”
“唔……”
鳳淩雪一愣,總感覺這眼神在那裡見過,還未做出反應,啪——
紅色的瑪莎拉蒂響起計時器的聲音,不出三秒,在緩行的公路上冒出了驚天的火光。
暮然間,這道聲音彷彿帶著魔力,令她心生安穩,緊接著心機防地也一併鬆弛。
但是,獲得了王妃之名也得不到王妃之實。
一道降落冷酷的聲音,充滿磁性。
強撐著坐起來低頭查抄身材,觸目可及是無數皮開肉綻的傷口,這些傷口昨晚浸在雪水裡已經腐敗流膿不堪入目,彷彿傳染得短長,每一處都像是爬滿了螞蟻般痛癢難忍、蝕入骨髓。
衣衫都被抽爛了,那溫熱的血液自傷口處湧出,熔化了身下的白雪。
一身傲骨,人間獨一,絕豔不成方物。
結婚三年,夜璟瀾從未碰過鳳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