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你家有姊妹來,我客居在此,倒不好去了。何況本日另有文章要做。”
“你們瞧她,晚來另有理?”老夫人攬她入懷,又指著朱璉,“原是你大表姐的婚事定下了。聖上親身指婚,要嫁與太子,做天家的媳婦呢!”
“她一貫聽你的,本日倒怪了。”五郎也笑笑,“說來,她們鬥她們的,我們府外去!原是二哥托了我來請你。”
“原是我惹了她,”陳釀笑道,“明日她來,我與她賠不是。”
隻見儀鸞宗姬先鋪了層竹葉,又展開一卷竹編茶席。紅泥小爐煮著年前收的雪水,茶具是套官窯白瓷。席上又立一隻淨瓶,獨插一竹枝,再不必矯飾。
“這是見外的話了,大師皆是兄弟姊妹,如何不好去?她們在婆婆院子裡鬥詩呢!我見七娘氣沖沖地去了,不知又要鬨甚麼笑話?”
說著五郎便遞上帖子。
七娘方出來,丫頭們又是打簾子又是上茶。老夫人見了她自是歡樂,忙喚至跟前坐,另一邊則坐了朱家大娘子,朱璉。
“年年看花也倦了,倒是榮恩亭四周的竹林好。亭亭翠綠,有春日之意,亦不落俗套。”
“還是母親心機奇巧,我們卻都俗了。”二夫人周氏奉迎笑道,“那片竹林日前才修過,四郎還新題了‘幽篁’二字,本日合法去的時節。”
“婆婆汲引。”儀鸞宗姬俯身一福,便親身與大家斟茶吃,並無半分宗室女的架子,眼瞧著世人也是慣了的,隻朱家姐妹略客氣些。
“原是應她的景。”老夫人指著儀鸞宗姬道。
他遂專注做文,才寫不到十字,卻見五郎又來了。陳釀扶額,擺佈本日是不得用心詩書了。
“這鬼精靈,可彆惱了你大表姐。”
厥後日子長了,一同論過幾次時勢,品過幾次詩書,倒更加感覺誌趣相投了。
陳賢弟釀雅啟:
朱璉見七娘美意,隻連連伸謝。
朱家姐妹、謝菱、儀鸞宗姬、四郎妻錢氏皆在此處,大夫人朱氏、二夫人周氏亦在。
想來,疇前大表姐及笈時,聖上便成心攀親,卻遲遲不下旨。朱家亦不敢與彆人攀親,拖至現在,朱璉已二十有一了。
“這倒別緻,疇前皆是花的。”朱鳳英道。
“惱的纔不是姐姐,”隻見朱鳳英搖著團扇道,“方纔七娘惱我呢!”
未幾時,二人便打馬往瑟瑟亭去。殊不知,老夫人那邊,小娘子們圍坐一處,那纔是真熱烈風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