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娘子是要折我的壽呢!我是盼著你來,又怕你母親怪我。”陳氏道。
謝菱隻搖點頭,笑道:
“婆婆本日宮裡去,自有淑妃姐姐陪著,你哄她何為?不過是顧氏惹人厭些,五哥何必如許對菱兒?”
那雙鬟髻上垂了金縷雪柳,耳上墜一對宮燈流蘇耳墜,頸上掛著金鎖多寶瓔珞兒。
紹玉才知說錯話,頃刻慌了神,一麵追著,一麵不住朝七娘作揖:
好不輕易盼到上元節,七娘一大朝晨便打扮起來。
這般華麗敬愛,一見便知是高門大戶家的小娘子。
紹玉忽笑起來:
“為著她也能爭這好久?不過是個小女子,五郎忒當真了!那裡值得?”
陳氏望了一眼七孃的院子,又向謝菱笑道:
“那些煩瑣家事,小娘子嬌貴得緊,那裡做得來?”陳氏笑起來。
她隻望著滿眼的白雪,房簷亭台,心中難過。母切身份寒微,她自小亦不受正視,唯有聽話懂事,搏個溫婉賢能的名。
構造燈身型巨大,其上瀑布山川如實在普通,燈中假人亦能玩耍跳舞,行走自如,好似在琉璃宮殿中,如夢如幻。
“不若你打我幾下,能夠消氣麼?”
她見著七娘,忙行了萬福,道:
“呸!誰要打你了?懶得理你!”
且說謝府這處,三人去後,隻餘謝菱一人在此。
“這大雪天的,誰在那邊?”
她們頭戴蛾兒、雪柳、玉梅,手提花燈、塔燈,三寸弓足滿地遊走,笑語盈盈,整天不斷。
“不打緊的,菱兒念著姨孃的好。”謝菱一雙水靈的眼睛隻看著她。
而謝菱隻得日日用心女紅,詩書上亦比七娘用心很多。
“她母親不是好人,她日日跟著,能學著甚麼好?那下作模樣,蓼蓼你少理她些!”五郎有些不耐煩。
謝菱心道:七姐姐纔是嬌貴的小娘子,本身那裡是呢?她隻道:
“蓼蓼!快走啊!夜裡還早些返來陪婆婆呢!”
謝菱俯身作一萬福,便同陳氏去了。
謝菱抬開端,來人原是父親房裡的陳氏。
自七娘寫了那闋《南鄉子》,五郎便日日盼著上元節,好去與卞大娘子相見。
“菱兒可要一同……”
七娘彆過甚去暗笑。
她隻向紹玉嗔道:
“我亦是小女子!你彆成日和我一處!”
五郎向來看不上她,老夫人偶爾見上一麵,誇獎她幾句,便已是可貴,那裡還敢如七娘普通鬨?
“可不是八娘麼?”
陳氏瞧她非常懂事,輕撫她的髮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