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一抬手,搖了點頭,道:“小神又豈是那以貌取人的陋劣之輩。旭鳳心儀錦覓,自是歡樂她泉水樣的性子,固然與她的樣貌無半分關聯。”
我跨上魘獸的背,小魚仙倌牽了繩,悄悄巧巧攜著我們飛出長芳主設的結界,麵前一片豁然開暢意。我益發覺著這小魚仙倌固然還是個仙術不錯的好神仙。
“小神未下拜帖,冒昧前來,還請錦覓仙子莫要見怪。”小魚仙倌固然是個禮數頗全麵的神仙。
鳳凰斂了斂眉,“小神不知兩界因著甚麼舊事結下這萬千年的夙怨,隻是非論如何的過往,皆是前塵舊事,若世世代代影響下去未免不智,望請二十四位芳主將這起因奉告小神一二,許是曲解也未可知。”
“多說無益,老胡,送客!”長芳主拂袖回身。
“何況錦覓?”鳳凰挑了挑眉,唇角攜一絲玩味揣摩,“小神隻知錦覓是個修了幾千年的果子精,聽丁香芳主如此說法,倒要請教請教錦覓倒是如何個‘何況’法?”
我冷靜將目光跟著那流星走了一回,如何看這線路都彷彿不大對,不過半晌,院中一片熒光大起,呔,果然不出我所料砸在了我院子裡。可莫要將我種的芭蕉給砸壞了。
小芳主言語一頓,有些噎凝煩惱之態。
“荒唐!”丁香小芳主咬牙切齒截過話頭,氣得渾身發顫,“真真作孽!六合之大,女子又豈止千千萬,你天家何為老是不放過我花界?!何況錦覓,火神就莫要肖想了!”
是以,我早夙起了床,洗漱過後,便盼著鳳凰來揭那符咒,將我放出去。我踏著葡萄架子,攀上牆頭望了三回門後,總算盼來天涯一朵祥雲,兩朵祥雲,三朵祥雲……數到第二十四朵,我縮了縮脖子,籌辦從那裡上來再從那裡下去。那那裡是甚麼祥雲,清楚是二十四芳主娉娉嫋嫋踏花前來。
可見得凡人偶然也有些凡人的見地,這對星許願之說公然靈驗得緊。
“小神此番登門自是為了錦覓仙子。”鳳凰眉梢攜了絲笑,很有些直言不諱的意義,“旭鳳承諾錦覓本日前來,言出必行,況是小神心儀之人,便是刀山火海也須赴得,還請諸位芳主通融則各。”
小魚仙倌看了看我的手,唇邊出現一片笑紋,我順著他的視野,見本技藝上尚且捏了隻小螢蟲的翅膀,那小蟲兒被掐著雙翼,正扭發扭策動得歡實,我趕快丟了它,搓搓手乾笑得兩聲。
又過上兩日,長芳主按例來水鏡將我巡查一番,待她走後,我看了看桌上的更漏,纔不過亥時,百無聊賴間便撚了片葡萄葉兒招來一群螢火蟲,挨個將它們拔去翅膀玩著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