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我近百年來的經曆,這隻喜怒無常的鳥兒又不歡暢了。我立即聰明地作靈巧內疚狀朝他一笑,豈料卻換來他冷眼一瞥。
本來不過蹭了幾道口兒,初時有些疼,現下並不那麼難受了,我卻糯糯答他,“很疼很疼~”本身也不曉得為甚麼要如許騙他,就像我亦不曉得他為何不消神通,卻非選了這般費事的體例為我除刺。
噯?清楚是我手中受傷,他一隻鳥兒這般好端端站著卻說甚麼罰的是他本身,不公道。
噯?不過我將鳳凰的話放在口中一番回味,他說他歡樂我噯,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
鳳凰置若罔聞,烏青著麵孔攜了我騰雲駕霧飛了段路,最後將我抖落在一個絕壁邊上,我絆了絆,幸到手上扶住一棵老鬆樹,才勉強站穩了腳。忽覺手心一片火辣辣地疼,放手一看,倒是扶得急了些,手心被那老鬆樹的褶子皮給劃出幾道細細的小口兒,幾乎蹭去一層皮,疼得我連連甩手。
鳳凰看著袖口一絲血跡,道:“寰諦鳳翎上天上天隻此一支,我將它留給你,你還不能瞭然嗎?”既而暗澹淡了麵色,幾分寂然道:“縱使你我必定相望背馳,不得美滿……”
瞧他這番描述,我靈光一閃,“我曉得了,你實在並不歡樂我……”
我怯怯問他:“你不會把我捉去給天後問誅吧?”
話音未落,本來滿溪飄零的流光水泡頃刻間回聲分裂,水溫突然降低,滾滾然欲沸,周遭悠哉遊哉遊弋的七彩小魚一隻兩隻掙紮著翻起了白肚皮。
鳳凰眸色一沉,一縷仙障將我鎖得轉動不得,一邊伸手彈了團熒光入水,遠遠聽得撲哧君嚎啕道:“旭鳳!你竟然毀我屋頂!”
被條蛇握了手,我甚是難受,正待抽手,卻聽頭頂傳來個冰冷涼的聲音:“隻道彥佑君做神仙做得不耐煩了方纔來塵寰做妖精,不想現在連妖精亦不想做了,竟惦記取灰飛煙滅不成?”
聞言,鳳凰長眉微顰,眸色一緊昂首望向我,一眼撞入我莫名凝睇他的目光當中,頃刻間清且淺的鳳眼當中彷彿有一尾斑斕的魚款款遊過。
撲哧君頓了頓,心、肝、脾、肺、腎旋即又是一番乾坤大挪移,小小聲問道:“錦覓仙子的意義莫非是隻要不生娃娃,便承諾與我雙修?”
唔,這個我曉得,狐狸仙說男女雙修後便會生娃娃。如此說來撲哧君是想與我雙修咯,說得這般含蓄盤曲幾乎讓我聽不明白。
撲哧君欣然喟歎一聲,戀戀不捨撒開我的手,作滿麵淒風慘雨狀與我道:“錦覓小娘子,真真天妒鴛鴦!想當年他們就是如許拆散牛郎和織女的,不想你我現在方纔情投,便要被活生生拆散。”繼而又遲疑滿誌道:“你放心,等我再抓緊修煉些年初定將你奪回!一血本日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