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一把將我大力拎開,丟在一旁,冷冷從唇角吐出一口氣味,料峭淩洌,“一定猛虎才傷人,兔子咬人才叫民氣寒,不是嗎?”
鳳凰緩緩一點頭,那滴血終究滑落鼻尖,掉在了地上,利落地伸手一揚,將我擲入火中,冇有一絲一毫躊躇,殺伐判定。
他亦不伸手去擦那滴血漬,任憑它停駐在他鼻尖,僅是微微垂著眼看著狼狽被擲在地上的我,俄然,笑了一下。
我跟在她身後,冇跟多遠便不見了她的蹤跡,可愛這兔子腿短還隻能蹦躂,幸而我記著了她身上膻腥的妖氣,一起尋著總算找到了所謂的禺疆宮。
不知為何,此時俄然想起當年他脈脈停駐的目光竟覺豪侈至極。
那女妖自作聰明道:“它自一進門便蹲在角落裡,眼睛瞬也不瞬直盯著尊上看。”為了增加壓服力竟然畫蛇添足補了一句,“疇昔在尊上府邸中也常常見到這隻兔子,老是冷靜盯著尊上看。”
“你這等小鬼曉得甚麼!”那女妖不屑地哼了一聲,“本日尊上在禺疆宮設席為鳥族首級穗禾公主慶生,這你總曉得吧?”
我方纔被他捏著,力量並不大,隻不過咬破了他眉間一點皮,一滴妖豔的赤色順著矗立的鼻梁緩緩流下,和順地停在了鼻尖上,我怔怔看著,竟想起了那把柳葉冰刃,想起了嫁裙上大朵大朵開出的花朵,想起了他絕望的最後一眼……一時神智被惑,竟忘了要逃,忘瞭如何逃,忘了應當逃去那裡……
“不能讓它逃了!”……
“不過是隻兔子罷了,何況它這麼乖順,不是猛虎,如何會傷到人?”那女妖戰戰兢兢不解。
“這凡俗之火豈不玷辱了?”他重新拎起我的雙耳,並未使力,卻叫我滿身血脈刹時逆流,“上~三~昧~真~火~”
我展開眼,但見那梅花魘獸張口噙著我,一道閃電普通劃過大殿,幾個騰躍便向外飛去。幸虧我覺得將這尾巴甩開了,不想它竟偷偷跟著。
本日,我來晚了,不曉得他是不是已入寢,私邸當中遍尋不著。正待拜彆,卻幾乎被一個吃緊行路的女妖給踩到,幸得我閃身一避。
鳳凰眼神涼涼未有竄改,唇角卻略略一彎,不知是笑是許。
“尊上,這兔子真真敬愛,能給我嗎?我馴了它作個妖寵。”女妖攀著鳳凰的手臂問他討要,我一時覺著便是給這女妖豢養著也比讓他看一眼要好上很多,“它的眼睛真是水靈……”女妖一時大驚掩口,趴下連連叩首,“尊上息怒,尊上息怒,奴下不是用心要說‘水’字的,奴下……奴下隻是一時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