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耀星宮一溜兒箱籠仙侍跟著,顛巴顛巴歸去了。
鳳凰按了按他的手,“星君且莫急,實在是因為錦覓便是有這心也無這力。自古鴛、鴦相配,霓、虹為伴,錦覓亦是個女子,天然娶不得月孛仙使。”
另一個小仙侍扯了扯他的衣角,皺眉道:“錯了錯了,又錯了!是星君替月孛星使來向二殿下高足錦覓上仙求親的。”
狐狸仙取了根紅絲線就要給她,我思忖這小仙姑好歹是第一個有眼界稱我為“上仙”的人,實是無覺得報,便將那紅線劫了過來編了朵花,再遞給她,叮囑:“月孛星使隻需將這花放入雲頭裡,便可落地生根。”
計都星君這下倒不憨了,順著世人視野找到了我,上來就樂嗬嗬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熊掌一落下來,我肩上火辣辣一片疼,他卻自說自話地樂:“看這般俶儻麵貌想來便是錦覓上仙吧!傳聞昨日我家月孛在棲梧宮外輕浮了你,我們九耀星宮夙來敢作敢當,這是聘禮,我看也莫要挑甚麼良辰穀旦了,本日你便隨我歸去娶了月孛那小丫頭電影吧!”
待我近前,他竟將那撲了香粉的絹紙遞與我,“你看看。”
“嗬嗬,紫炁星使好呀,本日怎的得空來看鬚生?”狐狸仙熱氣騰騰地湊了上來。
鳳凰歎了口氣,伸手將我頭上的髮簪抽出,長髮奔瀉而下,“如許星君可托了?”許是我刹時竄改的模樣將他們驚著了,一個兩個將將要倒下的模樣。
狐狸仙一拍掌,樂顛顛道:“月孛星使但是來討紅線的?”
扯了扯它的尾巴,我命道:“小鳳,唱支小曲給上仙們聽聽。”小鳳刨刨爪子,趾高氣昂地瞥上我一眼,沉默,沉默。
呔,這情書竟是寫給我的!沉著明智如我,沉著明智如我,便冷靜保藏之。
小仙姑又怯怯將臉紅上一紅,絞了絞手上錦帕,脆生生道:“見過月下神仙,小仙是月孛,紫炁是小仙的姐姐,小仙……小仙……小仙……”
我一個激靈,展開眼來,對上一雙忽閃忽閃的眼,又是一個激靈。
歡樂之餘不免生出些夢境來。夢中,我足蹬祥雲,頂翔仙鶴,終究功果美滿地飛昇做了上仙,天上諸位仙僚皆來道賀,連灌口的二郎真君也牽了天狗來恭維麵,胖墩墩的天狗又是作揖又是流哈喇子,惹得一眾神仙歡笑不止,我一時歡暢便也將本身的寵物祭了出來——一隻通體黑漆的大烏鴉。
“是啊!傳聞那小書童不但勾引了二殿下,還輕浮了計都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