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地盤仙,背上背了把半人高的笤帚跪在地上,時不時拿袖子擦擦額角的汗滴,貌似不太美滿的模樣。
腳邊有些癢癢,倒是那梅花魘獸在蹭我的袍子,這小獸不會說話,靈性倒是很通,我唸了個訣將小魚仙倌搬至它背上,它便駝了小魚仙倌在茫茫夜色中往天界飛去,想是回璿璣宮去了。
“那裡那裡。”我冒充客氣了一句,“如若潤玉仙倌歡樂,錦覓自當將這釀酒偏方傾囊相授。”
地盤仙抖了抖,“小仙罪不成恕罪大惡極罪該萬死,最最不該將陵光公子領去那煙花醃雜之地!”隨即伏下身子趴在地上作認罪行。
我馳念個訣將搬回配房,但礙於他靠得這般近並且另有順著我的肩膀往地下滑的趨勢,我隻好騰出隻手來攬住他,另一隻臂膀被他壓著連轉動都不得,更莫說施術了。
接下去,我彷彿成了他們兩個的酒童,二人你一杯我一杯,酒水不斷,言語倒是冇有半句,連眼神也未曾交會半晌,就這般約摸喝了五罈子下去,小魚仙倌單手撐著額頭對著我笑了笑,眼神迷離了頃刻便閉上了。我放下酒壺喚了他兩句也不見他有甚反應,“他醉了。”鳳凰瞥了小魚仙倌一眼下了個定論。
我殷勤端了酒壺替他斟酒,他亦不言語,任由我替他滿上。風俗了他時不時冷冷哼上一句,現現在他這般溫馨倒很有幾分詭異。
噯?這個口誤誤得遠了些。我正遲疑著莫衷一是,鳳凰卻伸了手來探我的印堂,“幸得仙根尚穩,冇被那濁氣染了。”
鳳凰晃了晃杯中的桂花酒,悄悄抿上一口,悠悠道:“傳聞塵寰有個科罰喚作‘連坐’,離此處千裡開外有座寨子,內裡孔似住了一窩子山匪,本神可貴下凡一次,不若便替天行道順手將它端了?”
孩子嘛~就是用來欺負的!
地盤仙哭喪了個臉,道:“二殿下,老君那丹房蒸籠子普通,小仙懼熱,若進了去怕是那丹丸還冇熟,小仙便已然蒸熟了。可否換個懲戒?”
我費儘力量將他在床上擺好,卻見他手上仍攥緊了那空酒杯子,唇色紅潤微微撅起,眼睛閉著,斂了常日裡的鋒利,兩扇睫毛在眼下投下兩片乖靈巧巧的影子,這般看著倒像個稚氣未脫的孩子。
“噯?”地盤仙直起家子眨了眨眼,悲摧道:“冇了,真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