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忙打斷,提示阿飛,“她孃舅是港九探長。”
“九叔, 你幫幫家姐, 家姐品學兼優,從不惹是生非的。”蘇又存伏在九叔肩上懇求。
“家姐,你籌算就如許?”蘇又存年青氣盛,咽不下這口氣。
二戰後,港地電子、塑膠行業富強,城寨中地下工廠無數,有門道的大佬會從內裡大廠接代理買賣,再分撥任務給寨中住民,從中賺取差價。
颱風將至,格外悶熱,車上並無寒氣機,蘇又存坐在副駕駛座上,滿頭大汗,他懶懶回聲,“好啦,我曉得,家姐你快去,我要熱死啦。”
趙工這才起家和又生下樓。
兩人往工廠門口走,又生遠遠見到弟弟守在車旁,待走近了,見他嘴角有血跡,頭髮也混亂,心知他又與人打鬥,不由快走幾步,低聲氣惱道,“蘇又存,如何到那裡都惹事,阿婆如果曉得,必然罵死你!”
又生心生暖意,摸弟弟腦袋, “有九叔在, 家姐不怕。”
又生乜他,跳下車往裡走,正值上班時候,廠內並無來往行人,又生向門衛探聽,展轉幾次,總算找到趙工的辦公室。
內心不是不愁悶,在阿婆和家姐麵前,他始終是細路仔,她們從未將他當作男人看。
又生邇來老是從弟弟口入耳見葉思危這個名字,心知打鬥並不能全指責一方,也歇了罵弟弟的心機,遞給他手帕,低聲道,“擦擦嘴。”
又生難堪笑,轉了話題,“趙工,van仔開去那裡?”
“阿飛,他是誰?”又生反問照片上的男人。
阿飛微愕,隨即怒,一腳踢翻矮凳,“叼他老母!”
葉思危哪管旁人設法,上了二樓,抬腳踢開西麵一扇門,順手扔了書包,仰靠在沙發
港地大小幫派不計其數,大多源自城寨,以九叔在道上的影響力,想查一小我並駁詰事。
阿飛掃一眼,“死三八未婚夫,叫羅羅”
又生悄悄記下。
筲其灣在港島北岸,又生從尖沙咀搭乘天星小輪,行半日纔到塑膠工廠。
九叔點頭,食指輕點桌麵, “對方不露姓名, 在外找上阿飛, 指名要又生的命。”
以往是九叔派四九仔疇昔送,可這幾日不見九叔人蹤,筲其灣那邊又催交貨,又生隻好開車帶弟弟去。
辦公室不大,一組紅木椅,一張辦公桌,內裡坐了兩人,又生一時摸不清哪位是趙工,便先自報家門,“九叔先容我來,我找趙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