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瑜深深地看著他,聲音降落卻果斷:“明書,我不在乎這人間如何說我,我隻想與你共度餘生。你可知,我心中隻要你,若你不在,我的那些功名利祿有何意義?”
顧明書抿了抿唇,眼神龐大:“你曉得這意味著甚麼嗎?不但僅是你會被非議,乃至你的家人、你的宦途,都會是以遭到影響。”
顧明書聞言抬開端,眼神中既有痛苦也有密意:“蕭長瑜,我明白你的情意,我也……”他說到一半,頓了頓,畢竟冇能說出口。
“是我,蕭長瑜。”
蕭長瑜直視他的眼睛,語氣果斷:“這些我都明白,也都不在乎。隻要能與你在一起,這些捐軀又算得了甚麼?”
蕭長瑜一怔,淺笑著上前一步,緊緊握住顧明書的手:“明書,這便是我此生聽過最好的話。記著你說的這句話。”
顧明書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低下頭,沉默了半晌才道:“蕭長瑜,不是我不肯,而是我不能。我是伶人,伶人本就寒微,怎能與你這般顯赫的人並肩而立?”
顧明書的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他顫抖著聲音道:“可世人不會這麼想。他們隻會說你堂堂一名大將軍,竟然為了一個伶人,壞了名聲,毀了出息。我怎能讓你揹負如許的罵名?”
顧明書終究忍不住,淚如雨下。他靠在蕭長瑜的懷裡,聲音哽咽:“我隻是怕……怕這人間太苦,怕我接受不起,怕你也會悔怨。”
蕭長瑜微微低頭,用腳悄悄勾了下門,門隨即關上。他伸手撫上顧明書的眉眼,指腹輕柔地觸碰到,帶著一絲纏綿之意。
蕭長瑜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肩膀,語氣更加果斷:“明書,我從不在乎世人的目光。我蕭長瑜的平生,行事隻問心無愧。若他們要罵,就讓他們罵,我隻問你一句——你愛我嗎?”
蕭長瑜抱緊了他,輕聲說道:“明書,你不必驚駭,有我在,我便護你平生一世,永不讓你受一點委曲。”
門內的人明顯愣住了,半晌才傳來腳步聲,門吱呀一聲開了,暴露一張略顯怠倦卻仍舊俊雅的臉龐。
顧明書抬起淚眼,看著他那雙通俗的眼眸,彷彿能瞥見此中的果斷與竭誠。他想開口,卻又驚駭,終究隻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