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西府的後花圃與前廳僅隔一湖,湖上廊橋由上等沉木裝點而成。
“快看,那就是能讓我們當今聖上親身命宮中太醫去瞧的戶部侍郎之女,離梓紓!”修習武功以後,耳力也變得更加好的西江月,聽到遠處不知是哪家的女人酸溜溜地說了這麼一句,頃刻,本來周遭尚算得上溫馨的蜜斯們,刹時私語不竭。
“原是離侍郎家的蜜斯呀,生得這般國色,又有那樣心胸大義的哥哥,怪不得連當今聖上也要親身命太醫去為你診脈。”蔣氏輕抿了一口茶水,看了眼麵前女子笑讚道,似是未聽出她話中招搖意味。
“就是,這那裡是送禮,這清楚是來嚇人的!”
站在一旁的丫環趕緊伸手去扶自家蜜斯,恐怕她會被那清風吹倒。
離梓紓見狀,看著麵前保養得宜的西家夫人蔣氏,心中暗罵一聲老妖婆,竟不想她隨便一句話便將做賊心虛的名頭扣在了本身身上。
“月兒自幼有一玩伴兒名喚皓月,本日也會過來,月兒許是去接她去了。”蔣氏麵上馴良笑意如她頭上華貴珠翠普通,貴氣繚繞又風雅得體。
“若真是女兒家間的曲解、吵嘴,離蜜斯說開了便好,我家月兒自幼便是蕭灑性子,自不會因這等小事與報酬難。”蔣氏含笑,亦不道破,隻口中隻言片語便已將夙來自視聰明的離梓紓駁得啞口無言,“離蜜斯既無錯,便無需賠罪。”
可,西江月卻無半分本日宴會配角的憬悟,略與前來道賀她為家屬祈福返來的夫人蜜斯們酬酢兩句,便起家在鮮少有人去得假山後尋了個風涼地兒,靜坐調息。
西江月麵上還是古井無波,將左耳聽來之言,順勢拋出右耳,不肯等閒懶惰半晌修習光陰。
“……”
湖心亭中的夫人們聞言,麵上不過含笑,亭子周遭的蜜斯丫環們中倒是群情之聲漸起。
這一身素雅衣裙,再加上離梓紓一張精美麵龐,不但未再這一群帝都貴胄蜜斯中顯得寒酸,反而多了股清爽之感,令人隻覺麵前一亮。
“說到皓月女人,倒是讓梓紓想起梓紓方至帝都那日,因遭到驚嚇心神不寧,才與皓月女人因曲解產生了些許吵嘴,不想竟還偶然連累到西姐姐……”離梓紓麵上神情瞬轉淒然,手中錦帕已抹過眼角,“都是齊雲山中那一夥兒歹人,才令梓紓與西姐姐生了嫌隙,梓紓本日登門,特來賠罪。”
屈膝施禮的離梓之,裙下腿腹有些顫抖,幸虧有身邊丫環攙扶著,纔不至於顛仆丟醜,她麵上還是掛著甜甜笑意,溫聲回道:“回稟西夫人,小女子的父親乃是戶部侍郎離慶軒,小女子的哥哥名為離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