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王渾目光已經淩厲起來，狠狠地瞪著周處，連說了三個“好”字，這才放聲大笑道：“好個周處，老夫記著你了！”又才點了點頭，道：“老夫本日醉了，大師各攜美人，皆散了吧！明日淩晨，班師洛陽！”

衛平實在感覺王渾的行事過分荒唐，但在這類環境下，他也無可躲避，隻得拱了拱手，道：“二位娘娘請坐！”

大殿裡的東吳降臣們天然不敢戲弄舊主的嬪妃，但也不敢透露心中不忿，唯恐肇事上身。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們的身家性命都捏在彆人手裡，又怎敢稍露不滿？不但不敢透露不滿，還要強顏歡笑，幾次向殿裡的晉軍諸將敬酒。

終究，降臣隊中有一人按捺不住，起家朝著世人拱了拱手，大聲道：“漢室末年，分崩離析，魏蜀吳三國鼎立，魏先而吳後，亡國之憂，又豈止一人乎！”

現在的景象實在跟那天早晨在孫皓寢殿裡的景象一樣，衛平如果不帶走這兩位美人，不免會顯得跟世品德格不入。來自後代的衛平很清楚，在任何時候，離開大眾都不會有甚麼好結局。衛平本來並不是個不懂變通的人，但是，如果帶她們兩個歸去，張玥的事情就會露餡。想到這裡，他又有些躊躇。

那年長些的美人眼中閃過一絲晶瑩，聲音細若蚊蠅，道：“臣妾願侍營私子擺佈。”

這大殿中的景象，她們算是看得清清楚楚，也隻要衛平始終規端方矩，冇有對她們脫手動腳，讓她們多少儲存了一點身為帝妃的莊嚴。固然就此跟了衛平拜彆，少不得要淪為他的婢妾，但也好過當眾受辱。何況看晉軍諸將的架式，即便她們不跟了衛平，也免不了要淪為彆人手中的玩物。相較之下，衛平起碼年青漂亮，並且彬彬有禮，能夠跟著他，也算是不錯的結局了。

衛平這才明白，兩個故鄉夥哪那麼好說話，隻怕這場官司還是要打到司馬炎麵前啊！

酒過三巡，王渾已經微醺，他掃了那群東吳降臣一眼，對勁地點了點頭，左手攬著一個美人，右手重撫著雕著雲龍的金盃，似成心又似偶然地笑道：“諸位皆是亡國之人，豈無憂愁乎！”

席間，一個麪皮烏黑的細弱男人俄然抬頭大笑，道：“小侯爺，玩女人哪有這麼文縐縐的，你瞧末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