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鄭二爺。”
薄若幽蹙眉,“是灑金箋。”
鄭文宴鬆了口氣,很快,有繡衣使來稟,“侯爺,統統府中下人,都集齊了。”
這一昂首,薄若幽呼吸一滯,傻姑有一雙清淺杏眸,可左臉上卻有一處巴掌大的紫黑疤痕,幾近蓋滿了她全部左臉,薄若幽看的明白,那是燒傷後留下的陳年舊疤。
鄭文宴點頭,“是,大抵十五六年前吧,詳細也不知為何,祠堂在府中西北方向,這些年玉嬤嬤冇有再踏出祠堂一步,母親也隻豐年節去祠堂上香時才見她一麵,她是個冷情之人,便是母親過世,她也冇有呈現。”
略一沉吟,霍危樓指了個繡衣使,“你跟著他。”
福公公見他如此,立即興趣勃勃道,“薄女人!我與你同去!”
灑金箋雖算貴重,可在侯門世家,也算平常。
當首的管事喝罵起來,一轉眸看到薄若幽二人,麵色頓是一變,抬高了聲音道,“還不快去撿起來,你還要驚了朱紫不成?”
霍危樓眸色凝重,“傳府中各院下人管事來問話,務必一人不漏。”叮嚀完,霍危樓忽而想起甚麼似的問:“玉嬤嬤是何人?”
她直起家來,搖了點頭,“墨色已極淺了,臨時看不出。”
二人已轉神馳西院去,福公公邊走便問,“薄女人驗過多少屍身了?”
霍危樓走近了些,他背光而站,五官藏在暗影當中,隻一雙眸子寒亮如星,薄若幽不閃不避的與他四目相對,“不過,民女有體例。”
“的確如此。”福公公歎了口氣,“隻望前麵查問下人,能查問出有效的證供。”
等這一行人走遠,福公公歎道:“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卻又被燒傷,又瘸腿,實在有些不幸。”
福公公說完,收羅霍危樓定見似得望向他,霍危樓微微點頭,這才帶了其彆人分開,賀成便道,“福公公既同去,我便陪著侯爺去問話了。”
正說著,卻見走在最後的一個侍婢,忽而被甚麼絆倒倒在了地上,她懷中抱著的生果托盤瞬時滾落在地,此中一個果子咕嚕嚕的滾到了福公公和薄若幽麵前。
二人說話間,已到了西院之前,院內有衙差守著,見薄若幽和福公公到了,立即迎上來,昨日薄若幽便粗驗過鄭文宸的屍首,隻是本日要剖驗,還得花些工夫。
“十幾年前犯了錯?”
福公私有些擔憂的望著薄若幽,薄若幽被他看的有些發毛,便道:“公公不必替我擔憂,仵作雖是賤役,可仵作之術,能替亡者說話,世人信佛通道,可我倒更信手中之刀,我既有此念,便不覺辛苦,亦不會鄙己自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