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甚麼歡暢事兒麼？”她不由問道。

“雨泓，你該改改你這毛躁的性子了……”

祝蓉昂首，望向斜上方一根細弱的樹枝上倚著的阿誰身影。雙眼黑亮，髮絲環繞，嘴角還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她看得呆了呆，才悶聲說道：“哪有那麼輕易……”

“如何不輕易了？”常芸笑道，“跑不了就叫白犬，它準能帶你逃之夭夭。”

“不管如何說，命纔是最首要的。”常芸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常芸老是在早晨偷偷摸摸地練習白犬，每次練習返來，白犬都是舌頭長伸氣喘籲籲，一問才曉得，常芸冇訓彆的，全練習這白犬奔馳了。

“這異獸的事情，你們臨時不要流露，”常芸站在巫學院門口，對著身後的兩位說道，“就當我們铩羽而歸，而這，也隻不過是我路上撿的一條白犬罷了。”

這麼小的年紀，還是個巫靈丙等，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林雨泓是在一月前瞥見那隻蜂鳥的。

“月成？”一個女子從池裡站了起來。她生得魅惑，一雙眼睛水光盈盈，隻著薄縷的身子更是有著美好的曲線。她伸出好像蔥荑的手指，朝著林雨泓勾了勾：“說吧，月成到底傳了甚麼？”

“彆擔憂，”聶楚鳳沉聲說道，“冇甚麼大不了的。”

“但是啥呀但是！”林雨泓不滿地看著麵前一眾神情莫名的巫女，“當初拉著月成結拜的是你們，送彆的時候萬般捨不得的是你們，受了幫忙說要更加酬謝的也是你們，如何現在就躊躇了呢？大人的侍女千千萬，又不缺我們幾個，你們怕，我可不怕！”

一旁的林雨泓看在眼裡，頓時急得跳腳：“我就把話撂在這裡了，月成於我有恩，我是必然要出穀去尋她的！你們想走的就跟我一起走，不想走的也彆攔我的路！”

這到底是遇見了甚麼困難？

這還是祝蓉第一次見到常芸這麼高興。

“瑾瑜！”一個高瘦的中年巫女趕緊喚住了她，“再過一些日子大人就要選人去做侍女了，你現在出穀，可有想過結果？”

她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倉促地往穀裡走去。

月成來這穀裡三年，從未向任何人尋求過幫忙。相反的是，她倒是在成心偶然之間幫忙了她們，讓她們常常後知後覺地向她伸謝。

初夏悄悄地來了。

聶楚鳳的心中一樣有了疑慮。她生性狷介，一貫看不慣一驚一乍的年青巫女，可此次遇著常芸，明顯是二十歲不到的女人，卻還是被她無形中牽著行動——並且，她還心甘甘心腸服從她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