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篤來講，她在常芸這個少女的身上，有過怒意，有過冷傲，有過熟諳之感，乃至，另有過惺惺相惜的意味。

馬車在一座宅邸前停了下來。

阿誰女人在笑。

她有些發楞。

“多謝院長。”暮雲恭敬地低頭，臉上本來的張狂全都消逝不見，“多日來，門生一心向巫，用心修煉，常常在研習時寂靜院長教誨，終究在本日得以衝破，實在感激涕零，感激涕零！”

直到此時，一向低頭不語的暮雲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高興，一絲淺笑攀上嘴角。

“你說你這孩子。”容依淡笑著。

她莫非不怕被這獵豹咬斷了脖子？

那是一片很大的練習場。如果說暮雲府裡的練習場充足供十位巫童暢快練習，那麼這裡的練習場就夠百人、乃至千人。

幾近是要嗟歎出聲，常芸隻感覺一股激烈的慾望在她的體內四周竄動。

無數身穿不異淡紫長裙的少女分紅了數十個方陣，有練習傳統箭術的，有練習火箭的，乃至另有兩個方陣提箭對射的；習劍的方陣也不在少數，把把銀劍在陽光下飛舞交叉，閃得常芸的眼睛都差點睜不開來。除此以外，另有常芸從未見過的體術修煉，那些如有神力的標緻身姿，彷彿是一道道虹光閃爍在晴空之下，奪民氣魄，讓人目不暇接！

一起無言。

這是一座隻一眼，常芸就不會健忘的修建——湛藍的天空下，夏季的陽光燦燦地灑在門口的一尊雕像之上。那是裙裾翻飛的巫女，背覆長弓，一手執劍，腳踏祥雲，傲視六合，彷彿這人間的統統不過是她腳下的螻蟻，翻手是生，覆手是死。

“——淨靈之！”

啊，她竟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