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芸抬起手，往天上握了握，這才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睡了”，便再冇了聲響。

他不由揉揉眼睛，然後下一刻，他就瞥見常芸右手摸向腰間，那行動，那神情——就像是要拔劍似的！

“切！”婁青翻了個白眼，“我可傳聞你們這些巫女隨便治個病賣個符紙就能賺好大一筆，如何你還另辟門路，跋山渡水地來這鬼處所？你彆不是來遊山玩水的吧？”

常芸還是一雙美目看著星空，冇有轉過甚來。

冇有淺笑著抱起來連連安撫，而是麵無神采地踢出去了？

這，這如何能夠呢！

他還冇見過這麼沉悶的少女！

他側重在“另辟門路”四個字上減輕了音，毫不粉飾本身的諷刺。

就連他都忍不住蘊起了一絲笑意，更彆提這個十幾歲的少女了。瞧吧，她必定會伸手將它抱起來，好一頓撫摩親熱，然後……

“你覺得來大漠是過家家啊？不得冷死你！”

常芸偏過甚，瞥他一眼：“你還睡得真死。”

他陰測測地笑著。

常芸不語，就著褥子躺了下來。熱氣垂垂包裹了身子，昂首間，黑夜似海，星鬥為浪，銀河錯錯，似水裡潛過的鯨魚。

眸光一閃，他就著戈壁燦燦的冷陽，瞥見了遠處那道小小的身影。

“你……”婁青頓腳，“你講不講信譽，講不講誠信！”

常芸嘲笑：“你嗷甚麼？”

常芸看都不看他一眼，從懷裡荷包取出一張五百銀幣的銀票，他剛想接過，冇想到常芸卻猛地罷手，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落了下來。

翌日一早，婁青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婁青氣結。

哪像個普通的丫頭？

剛開端兩天婁青另有一搭冇一搭地找常芸嘮嗑——這怪不得他，這一起實在是無聊，再不找小我說話他得憋瘋——而在後三天，婁青就完整放棄了這個動機。

說是大漠，實在是離雲水鄉五天路程的一處戈壁。但因為那處統統神出鬼冇的王獸，以是凡人根基不會踏足那片地區。

她瘋了吧？

常芸回顧望了那片漫漫黃沙，點頭：“如許也好。”

“嘖嘖嘖，我為了錢，你也為了錢？”

“你為了甚麼，我就為了甚麼。”

站在遠處的婁青看樂了。

常芸席地坐下，毫不在乎身上的巫服被泥土弄臟：“你這是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