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芸思考一會兒，點頭：“敢問藥師名字？”

常芸也不惱，隻是幾個箭步上前，緩慢地在男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甘願跟死人做買賣，他也不想跟這些噁心的巫女有任何款項上的乾係。

常芸眼裡閃過一抹暗光：“你不早說。”

“停止！”她厲喝。

“對、對不住了……”他的聲音是那麼脆弱，行動倒是那麼迅捷，還冇等常芸看清楚，雙刀就已經朝她麵門直直而來。

行了一日一夜，終究於翌日晌午，常芸到達了一處宅子麵前。

黑藥師！

本來在這暗門前麵，竟然是一節節的石梯，彎曲折曲地往了上麵探去。石梯一側的牆壁上有幾盞燈盞，正幽幽地發著亮光，以此來照瞭然他們的門路。

常芸將裝有王獸心臟的口袋扔給一旁的婁青。

“我也實話實說了，我要這戈壁之心，是為了煉成一道藥。你既然說你是黑藥師，那我們無妨做一筆買賣。”

她細心地打量麵前這男人——隻見他生得高瘦，卻不矗立，臉上浮滿了陰鷙的黑氣，一雙形狀誇姣的桃花眼下有深青色的黑影。手腳苗條，十指更是骨節清楚，但指甲蓋下卻掩有淡淡的灰敗之息。

婁青趕緊接過，應了一聲好。

常芸從荷包裡拿出一張一千銀幣的銀票，遞到站在一旁誠惶誠恐的婁青麵前：“你拿著這錢回到巫學院裡，說巫女常芸跟從煉藥師卓希而去，不日便會返來。”

“我的意義不較著嗎？”男人哈哈一笑，一雙狐狸般的眼睛眯了起來，“我說，你手裡的戈壁之心，是我的。”

被喚作“蘇醜”的少年渾身一僵，慘白的臉上浮出一絲痛意。跟著那痛意的呈現，他雙手已交叉在腰前，用力一拔，兩柄明晃晃的尖刀就被他反手抽了出來。

以他闖蕩江湖這麼多年的經向來看，此人彷彿……是來橫搶的！

話鋒一轉，他俄然厲喝：“蘇醜！你還不快上！”

“那也得打了才曉得。”她拔出鮮血淋漓的長劍。

*

她的聲音如鐘聲在蘇醜耳邊炸響。

“你這是甚麼意義？”常芸冷然道。

媽呀，這一趟不但能賺一千銀幣，還能瞥見這麼多怪傑奇事，真是死了也值了。

說完，他還連連點頭，似是為常芸的不堪而扼腕感喟。

“憑甚麼？”男人目光掃視常芸一圈，決計在她紫色的袴褶上多逗留了半晌，嬉笑道：“憑你小小的紫帶，打不過我。”

“哦？”男人有些駭怪於麵前少女俄然變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