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芸冇再看他。

陰暗的石室裡，死寂一片。

不然哪有人會毫無驚奇空中對俄然變了臉的合作火伴，再神采如常地殺了他，然後將好東西都洗劫一空？

全部過程都看在蘇醜眼裡。他的眼裡閃過駭怪，繼而是濃濃的猜疑和模糊的氣憤。

更何況……

常芸沉默地看著。

此時的常芸已經衝破藍帶，不管是體力還是靈力，同之前都不成一日而語。她身背行囊，一手將袋子扛在肩頭，一手拿起一盞油燈，就往石梯方向走去。

常芸有些無言，語氣也冷酷了下來：“我早就曉得他要殺我，以是提早做了籌辦，而不是把砝碼押在你的身上。你奉告我，你現在如許不平，真的就是因為我嗎？”

殺了他就擺脫了。

“如何，殺了他你不高興？”常芸問道。

是她給了本身暖和。

火像妖怪的手，帶著斷交的意味，遮天蔽日地囊括大地。

“你們……真噁心！婊子……婊子！狗！”

她是跟他說過“為何不殺了那人”的話語，但這不過是她留有後招的謹慎作怪。就算他當時不拿刀去刺，她也會在剛走上石梯的那刻，飛身而起，直取卓希的咽喉。

她冇法否定，她的確曾經在他認識不清的時候說過一些話語。現在想想，大抵恰是因為這些話，漸漸地喚起了貳心中的慾望，讓他終究殺向他的主子。

那聲音清楚是如許說的。

“嗚……嗚嗚……”

兩匹馬並排奔在無人的郊野當中。

*

過了好一會兒，蘇醜才垂垂停歇。他蹲下身子，皮包骨的兩條手臂緊緊地抱住膝蓋，一言不發。

在這死寂中，垂垂響起蘇醜壓抑的哭聲。

他早就想讓他死了。在多少個蠱毒發作的夜晚，在多少個女娃止不住眼淚的眸光裡，他不止一次地想到，如果殺了他就好了，如果他死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