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玠令在不在我手中,實在並不首要,”林伊人返身走入屋內,“首要的是,太子讓皇上信賴它已在我手中。”
林伊人微微點頭,如有所思,“太子未去婁燾,皇上不過責備了幾句,而太子上奏我盜取烏玠令,皇上卻大為大怒,既然皇上和太子都想藉此機遇大做文章,本王隻好安息幾日了。”
“伊人,爹放心不下你……長大後……分開這兒……把穩你皇叔……彆痛恨你娘……離……你娘遠些……”
林伊人點頭,“太子此舉不過是讓皇上對我更加防備罷了,但烏玠令一事關乎皇上康泰百年,恐怕難以善了。”
馬車內,一聲輕歎隨風而逝……他,終須做回阿誰爵門顯赫高高在上的翯王。
林伊人道,“月圓之夜我受傷時你並未現身,太子有所思疑,亦在道理當中。”
香兒恭敬道,“覃貴妃一向想調製一味駐顏的方劑,聽聞小巧心對氣血無益,便想尋來嚐嚐。”
林伊人打斷香兒,冷聲道,“秋逸山莊丟失烏玠令之際,本王正在眾目睽睽之下與賊人脫手,至今受傷未愈,太子對此事心知肚明,不知為何還會有此驚人之言。皇上如故意得知本相,天然不會究查本王,皇上如有欲加上罪,多言何益?”
林伊人看著車簾外人頭攢動的販子,含笑道,“出來這麼些日子,皇上和覃貴妃對你天然牽掛,你先回宮去請個安也好,趁便把小巧心送疇昔,覃貴妃必然喜出望外。”
香兒惶恐道,“是奴婢冒昧,請翯王懲罰。”
“伊人,爹給你做了個風車,轉得不大好,爹得再去揣摩揣摩……”
二人嬉鬨一番,林子衍便換乘了羽林軍的馬車,帶著施莫、邱毅,朝皇宮的方向駛去。而林伊人和林音音,則在一處後巷下了馬車,不緊不慢轉入販子當中。
“唉喲,”林音音搶白道,“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五哥哥也學會體貼人了。”
傍晚時分,覃貴妃派了貼身婢女香兒前來翯王府探視,並轉告了太子林澗之前些日子向曄帝林豈檀的進諫之言。
林伊人淡淡道,“說。”
祁境終是忍不住,上前勸道,“王爺身子尚未規複,還是進屋去吧。”
林伊人見狀不好多留,隻好告彆了王叔,坐上馬車朝翯王府駛去。
草木碧綠,奇花爛漫,一瀉清流從雕欄玉砌的飛簷翹角之下蜿蜒而出。細雨橫斜,紫藤搖擺,夜色如淺淺泛動的波紋,垂垂覆蓋了翯王府。林伊人單獨站在廊簷之下,已近一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