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夢昔豁然地回身對那女子笑笑:“我冇事,素姨。”
俄然一陣天旋地轉,玄夢昔感覺頭彷彿要爆裂開來普通,雙手捧首縮進素姨的懷中痛苦地喊道:
又是這個夢。
玄夢昔麵上的奸刁之色頓時一掃而光,俄然莊嚴沉寂下來,幽然地望著素姨的眼睛,心中打動道:“素姨,你會幫我嗎?”
“素姨,我頭疼~”
“你另有何心願?”一個嚴肅的聲聲響了起來,冷冽無情,令人聽起來不由有些顫栗。伴跟著那聲音揚起的,是一條銀色的九節長鞭。但見那長鞭仿若一根龐大的椎骨普通,上麵纏繞著青色龍紋,鞭身通體靈氣綽綽,銀光閃爍。
這長鞭方纔落下,忽又高低垂起,彷彿要直沖天涯,緊接著又化作一道冰冷的青光,再次朝小女孩那血肉恍惚的後背之上重重地掃去。
玄夢昔自幼跟從父親長大,母親早已過世多年。現在,玄夢昔已是記不清母親的模樣。但是在那夢中,母親的音容竟是那般逼真,那般慈愛。
玄夢昔常常在想,究竟是有著甚麼樣的啟事,纔會讓一個父親狠下心來對本身的親生骨肉此般的冷酷絕情?
自玄夢昔記事起,這個夢境老是會在紅月美滿的夜晚悄悄來臨。這麼多年來反幾次複的,竟是從未曾停歇過。與這個夢境同時呈現的怪象,另有玄夢昔額上的那一抹淡紅色胎記,每回在月圓之夜,這個紅色胎記的色彩便會加深,變得明麗勝血,然待次晨月落,胎記的色彩又會規複到平素的無常之色。
那滾滾而落的淚水俄然如決堤普通,傾瀉而下,將她的雙目矇住,母親的身影在她的眼中垂垂變得恍惚起來,越來越不逼真,任憑她如何拭去眼中的淚水,倒是再也看不清母親的容顏……
玄夢昔心中一驚,明天那張紙竟然冇有被完整燒掉?眼中一轉,悄悄扶著額頭道:“哎呦,素姨!我……頭疼……”
玄夢昔從床上起家,悄悄走上前來推開窗,窗外一輪赤紅的圓月西斜,東方的天涯邊晨光漸露。玄夢昔斜斜地倚身在窗邊,望著墨黑的天涯邊射入的那一縷如岩漿般火紅炙熱的晨光,腦中不竭翻湧出那漫天的紫雲,另有那紫霞中飛身而來的身影。
那稚嫩卻又沉穩的聲音從小女孩的口中緩緩飄出,一字一句,卻字字驚心:
玄夢昔一個挺身,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後背上的衣衫已是被盜汗滲入。
這位被玄夢昔喚作素姨的女子,乃是玄夢昔的貼身近侍,名為素如。自玄夢昔記事起,素姨就一向伴隨其擺佈。母親早歿,父親冷酷,唯有素姨,是玄夢昔知心的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