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漉漉的長髮粘在臉上,嬌俏的小臉上有了怒意。她擦去了臉上滑落的水珠,怒極反笑,“現在王爺對勁了嗎?我這裡藏不下人,王爺還是去彆處找吧!”
“我們是否見過?”他不明白。
他本來想報歉,固然長這麼大他還冇有給任何人報歉過。可蘇夕顏的態度,讓他到嘴邊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嗯,我頓時就去……”他收回了本身深不見底的目光,大步拜彆。看到他走遠以後,蘇夕顏才站起了身子,腿已經被凍麻了,手內心生出了一層薄汗。
“王爺的語氣並不是在體貼我,是在責問嗎?責問我為何如此晚才沐浴,那又與青鸞王爺有甚麼乾係?”她的指尖在水波上劃過,花瓣堆疊,又有屏風掩著,看不清楚木桶內裡是否藏著人。
現在她偶然與他再有糾葛,但是他恰好對她有了興趣。甚麼是造化弄人,她明天賦深切體味。
蘇夕顏終究抬起了臉,似笑非笑,目光裡不乏諷刺。
他與她對視,玄色的衣角被風拂動,“真的是如許嗎?”
他娶妻以後,彆人又獻上了無數美人,他都照收不誤。夜夜春宵苦短,再冇有了孤寂的光陰。哪怕是一團火,也有燒儘的時候,她冷了心,寒了意,想要再入他的眼。可他的內心向來就冇有過她,任憑她削尖了腦袋,費儘了心機也得不到他一次立足。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小狐狸。有一年夏季,他去雪山捕獵雪狐,一隻雪狐誤入了圈套當中,等他走進的時候,也用楚楚不幸的目光望著他,紫葡萄普通的眼睛茫然無助地看著他。貳心軟,真將它放了。等它落地以後,用小腳踢起了一團雪,然後飛奔拜彆。
她身形閒逛了一下,說不出的滋味在心頭滿盈。宿世她費經心機也得不到的東西,當代卻等閒獲得,真的是應了那句話,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
那是他獨一一次放掉獵物,它卻衝他踢起了雪霧,冇有涓滴沉淪。他久久不能健忘,又愛又恨。半跪的女子像極了那隻奸刁的小狐狸,一樣讓貳內心起伏不定。
久久兩小我都冇有說話,隻剩下積雪從鬆間滑落的聲音,一旁久候的侍衛實在忍不住出了聲。他還冇見過王爺失神的模樣,本日大事差點就被一個年幼少女給擔擱了。
掛在腰間的秋水劍被拔出,冷凝的劍光閃過,木桶被從中間劈成了兩瓣。內裡溫熱的水全數灑了出來,將她方纔換下的睡袍又淋透了。
“那你為何恨我?”他還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