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桑冬嘲笑了一聲，卻又拿起第二個心臟，大嚼了起來。

火線的屋簷下，有一個挑著燈籠的更夫，彷彿是在打打盹，這時候，他恰好展開眼，往穆川的方向看了過來。

一張肥胖的臉，本是慘白的，可彷彿是因為吃了民氣的原因，卻在泛出紅色。

可這幕鮮紅的氣象，被月色一照，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邪異和冰冷。

“這麼甘旨的東西，看模樣，你卻不肯意咀嚼，真是可惜了。”

一想到，這桑冬剛纔吃民氣臟時，那股子險惡的模樣，他就不由得不警戒。

“就讓我親眼看一看，現在的武林人士，究竟變成了甚麼樣吧。”

很多百姓，本不該成為我們武林的仇敵，卻因為你這般的行動，讓他們走在了，我們武林的對峙麵！”

他腳步挪動，如同惡靈普通向穆川逼近，那嘴裡嚼動心臟的聲音卻更清楚了，清楚得讓人噁心。

三個巡夜的兵士，正毫無氣味地躺在街心，一個黑衣人，正用一把小刀，將這三個兵士的心臟挖了出來，然後就用這心臟裡排泄的血，在地上畫了顆草，又畫了隻蜂。

“斬草當然要除根，當年朝廷，不也是對我們這麼做的？不管是哪個武林門派，就算隻是此中打雜的，還不是被朝廷不問青紅皂白，全數殺了？我留著那一歲的嬰兒，莫非是要等著他長大，然後修煉武功，成為朝廷捕快，向我們武林複仇？我撤除他，是為我們武林，除一禍害，你該當，感激我纔是。”

“如果說，這些兵士是我們武林的仇敵，那好，我問你，那王鐵匠一家，你又為何要將其，滿門誅絕！”穆川喝道。

這語聲說出，在夜色中，流露著一股子文雅的味道，彷彿是在聘請朋友，去某個聞名的酒樓，一起咀嚼人間的甘旨。

可這仍然是屬於一張人的臉，臉上長著的也是，屬於人的眼睛。

他的眼神，固然冰冷，卻並不像是野獸。

照你這個說法，統統農夫你都要殺了？因為他們種的糧食，贍養了官軍？

更夫的目光掃過，卻像是甚麼都冇瞥見似的，伸了個懶腰，起家，提著本身的燈籠和鑼分開了。

從桑冬的喉嚨中，驀地收回野獸普通的聲音。

躊躇了一下，他還是決定悄悄去看看。

穆川卻一動都冇動，隻是眯起了眼。

畫完了整幅畫後，他身上的那一套夜行衣，卻連一點鮮血也冇有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