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立即上前,伸手虛扶:“範大人快快請起。這冰天雪地的,範大人來往馳驅,甚為不易,本宮銘記於心。”
不過,兩國和親之事從立朝以來就冇有過,大師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對待公主。按理說,勇毅親王府老王妃作為將來的婆婆,應當過來相看一下媳婦,就算是皇家公主,也能藉著進宮覲見太後的機遇晤見,可這是來自北方汗國的公主,老王妃也不知應當以甚麼端方去見,便召來府中主持中饋的楊側妃扣問。
她收回擊,柔聲說:“妾身覺著,母妃這禮有些早了,待公主嫁入王府以後再給,較為安妥。”
“不敢,公主過謙了。”嶽西岷再施一禮,“內裡天寒,請公主進屋用膳,早些安息。明日下官陪侍公主進京。”
楊氏嘲笑:“這算甚麼好處?王爺如果想要年青女人,隻須放個話出去,不知有多少芳華貌美的女子要突破頭搶著出去。”
嶽西岷對她抱了抱拳,恭謹地陪著公主進了正院,這才轉成分開。
宋媽媽看楊氏臉上微露難堪,從速在一旁笑道:“老王妃放心吧。奴婢有個熟悉的姐妹在皇家迎賓館當差,聽她說那位明月公主的體格好得很,一看就是宜男相,性子也好,從冇聽她發過脾氣,更不吵架下人。剛到這兒時,公主有些水土不平,太醫來開了方劑,煎了湯藥奉上去,公主底子不消人勸,端起來就喝了。我那老姐妹說,她在迎賓館當差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好服侍的金朱紫兒。”
十六歲的明月公主在路上已經走了兩個月,從龍城到燕京稀有千裡的路程,當中隔著戈壁、戈壁、草原、群山,如果是騎馬奔馳,大抵半個多月就能到,可他們有裝滿蘇日可汗送給大燕天子的禮品和公主嫁奩的車隊,另有公主儀仗,固然已經儘量簡化,但是仍然累累墜贅,速率很慢。
範文同放慢腳步,聲音也很輕:“攝政王二十九歲,按親王製,除了已故正妃外,另有兩側妃、三夫人、四孺人,不上文牒的侍妾、通房也很多,奇的是至今尚無後代。”
明月倒冇他們那麼氣憤,不管是天子還是攝政王,對她來講都是陌生人,不過事關國體,卻不成忽視。她沉著地問:“大燕的國書上是天子求聘,現在換了攝政王,還是做後妻,這燕國君臣就冇個說法?不管如何,總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燕都城從後宮到前朝都鬆了口氣,對這位冇有如他們所料撒潑威脅的異國公主卻也有了幾分鄙夷不屑。如果燕國的女人,在出嫁路上俄然發明夫君換人了,彆說哭鬨刁難,隻怕當時就一頭撞死了。那位明月公主卻對如此奇恥大辱淡然視之,公然是不知禮義廉恥的蠻族,與此等女子一起餬口,隻怕需求不凡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