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總有人是來教承諾一些詞的真正意義,比如許淮安教她甚麼叫涼薄,莫铖教她甚麼叫膠葛!
“跟你回家,看你如何長成現在鐵石心腸的模樣,”莫铖一本端莊說,怕她不歡暢,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不會打攪到你。”
承諾本想回絕,但瞄到玻璃櫥窗的一樣東西,走了疇昔。那是個刻了字的小木塊,邊角磨得整整齊齊,淺顯無奇,但上麵的字,其彆人不會放在心上,承諾卻一眼認出來,她如何能忘,那麼清秀又那麼無情的字,軟軟他哥說,後會無期啊,阿諾。
木塊的那寫著——你向我說後會無期,我卻想再見你一麵。
都是些照片,配上一句話,這是阿諾讀過的小學,這是阿諾的課堂,這是阿諾每天上學都要路過的店……很多很多,都是承諾生長的處所,也不曉得他從那裡獲得的資訊,把這些處所走了個遍,還拍了照片,他站在左邊,右邊留著空空的位置。
他是笑著說的,彷彿一點不在乎。
接下來一起,承諾想儘體例拋棄這狗皮膏藥,卻何如不了他。
裝潢得很有文藝氣味,玻璃櫥窗擺放著各種東西,每樣東西還詩意地配上一行手寫字。
這晚過後,承諾躲莫铖躲得更完整了。
說罷,她率先分開。承諾想,放這也挺好的,起碼還在。就是有些可惜,小時候,她覺得長留公園,刻字的木椅這些都會一向在,她馳唸了,就去坐一會兒,但想不到,有一天,這些也留不住。
“如何了?”
是長留公園!早傳聞那邊要拆了,竟變成如許……
雖滿麵笑容,但孤零零站著,像被丟了,承諾莫名有些慚愧,可明顯是他本身要來的……
在找我嗎?
莫铖的簡訊又發過來了,此次是一個公園拆了一半的大門,他站在殘垣斷壁中間,問,阿諾來過這裡嗎?
大門上隻要孤零零一個字,留。
承諾看得難過,老了多不幸啊,後代大了,要見一麵隻能等著,就算他們不回家,也不能說甚麼。
冇有!
“阿諾,開門!”
他揹著單肩包,脖子掛著個單反,一臉訝異,但很快變一種莫名的憂色,蹭蹭跑到身邊,高興問:“阿諾,你來找我呀?”
劈麵的女孩非常戀慕:“你醒了,你男朋友對你真好,怕吵到你,連撲克都不讓我們玩。”
承諾怕他曲線救國,獨來獨往,儘量避著他。孃家團不清楚少爺如何把許大姑奶奶獲咎了,也不好說甚麼。不過軍訓很快就結束了,到了國慶長假,本年又和中秋湊在一起,黌舍調劑了下,湊了不短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