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看韋莊,咂巴咂巴嘴,又翻個白眼:“…………還不快去?”
這韋莊身為太常卿,主管的是宗廟禮節,實在就是祭奠之事,能籌辦的最大停業,不過是封禪、祭天之類。
老天子幽居深宮,不得不下放權益。
裴行儉痛心道:“我忘了吃。”
他辦的事情與朝廷實際停業打不著邊。
隻見這肉片公然切得薄如蟬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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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是因為牙口不好,嚼不動這硬肉?
王方翼接了急報,聽傳信的兵士簡樸一說,他神采大變。
他胡亂嚼了幾下,轉頭悄悄吐到絲巾上,塞進貼身的香囊裡頭。
雖說“堂廚”用的是禦膳房的食材,但是皇上親賜禦膳,這還是很少見的。
裴炎眼中射出淩厲銳光,說道:“集結統統能變更的人馬,兩刻鐘以內,必須查清本相!”
五位高官的麵前各擺上一碟鹿肉片。
裴行儉:“聖上禦賜的鹿肉,你吃了嗎?”
韋莊著倉猝慌地走了。
牙縫塞著真特0麼難受,等人都走了,得細心剔剔牙。
政事堂內的人都走了,裴炎冇走,他拿出硬柳枝來,折斷成幾個細頭,一邊細細地剔著牙,一邊考慮著。
必然是因為老夫的品德魅力。
說罷,裴行儉頭也不回,禦膳也不吃了,與王方翼一同倉促走出。
裴炎眉眼一凜,眼中射出銳光,說道:“必是潑天的大事。”
像嚼柴火一樣,真特0麼難吃,還害我塞一嘴牙縫。
王方翼問號臉,驚詫道:“啊?”
王方翼笑道:“有的說那是挖出閻羅王的地界,有的說是挖出十八層天國,另有的說底下有很多不轉動的鬼怪,是夜叉和羅刹!依仲翔和務挺看,如果真是挖出陽間地府或天國那倒是好了,我們便帶領安西精銳殺上天府去,瞧一瞧那死人的地界是甚麼模樣!”
不得不與一個常日裡裝神弄鬼搞驅邪唸咒的人談停業,裴行儉表示很無法。
對於這類人固然不耗腦筋,但是耗心血啊。
裴行儉感覺心累,實在不想說話。
這聖上起心動念要脫手打壓的關頭,竟有這般不慎的行動,實在不該該。
裴炎還是禪定般坐著,慎重其事地夾起鹿肉放入口中,咀嚼很久,嚥下一大口唾沫,才說道:“你該問,是出了多麼緊急之事。”
裴炎神采一凜。
這是皇上親賜的禦膳,揭示榮寵之餘,也是磨練臣子的態度。
政事堂內,韋莊思疑地看著裴行儉和王方翼的背影,迷惑道:“莫非是出了甚麼緊急之事。”
駙馬正在驪山北麓修行宮。
想到駙馬薛紹,裴炎那睿智的嘴角不由泛出一抹欣喜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