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氣又對勁地想,固然很多年前的顧衿他冇見過,但是他現在有的這些,傅安常以後的很多年,乃至是一輩子也看不到。
旁政開著車,一隻手握著她,不動聲色。
“再然後呢?”
這一句話,說得顧衿臉騰一下就紅了。
客堂的陽台上開著幾盆花,一室平淡的茉莉香,她的飛翔棋地墊,她選的沙發靠枕,她的拖鞋。
顧衿說得很樸拙,是發自內心的。
顧衿一頓,抬眼看他。
旁政點頭。
他摟著顧衿,拍她的後背:“我還記取第一天在內羅畢瞥見你的模樣,拎著個大箱子,怯生生的,現在一晃,我們都得各回各家了。想想這一起,真跟夢似的。我拍了二十多年,去過大大小小十七個國度九十二座都會,這些年有過豔遇,也碰上過傷害,但是這回,真的是最難忘的,一輩子都忘不了。”
旁政去床頭櫃摸煙,渾身有一種活動過後的通透鎮靜,他眯眼點著了火,俯身去看顧衿。
這是旁政,是她最開端就熟諳的阿誰旁政。
“我見過她為了餬口馳驅,為了贏利低頭,見過她最悲觀向上的一麵,也見過她最難受自大的時候。
旁政咚一聲撞在床頭上,半晌,聽著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他才低低笑了出來。
停機坪上數不清的飛機在跑道上起落,機場的螢幕上顯現著數不清的航班資訊,飛往天下的各個角落。旁政問顧衿:“下一站去哪兒?”
旁政站起來:“我刷。”
旁政諦視著她:“顧衿。”
他想起傅安常和他說的話。
當晚五點回家,倆人清算安妥起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閉幕時分了。
和雷西他們分彆的那天,顧衿還是有點捨不得的。一行人站在香港機場的出口,相互擁抱道彆。
他把菸圈噴在她臉上,用手摸她脖子上光滑的皮膚,一下一下,然後微微用勁兒掐著她的後頸:“舒坦了?”
“您放心,今後我會好好和旁政在一起,好好照顧他,照顧他的爸爸媽媽。我會儘力做個好老婆、好兒媳。”
她低著頭用手去拽他腰間的皮帶,可金屬扣太緊,她睫毛顫抖,乾脆用手去拉他的拉鍊。
“顧衿,不管甚麼時候,珍惜本身,然後才氣去愛彆人。”
“冇說甚麼。”旁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吃相很斯文,“他爸救過來了,他帶著一家子調到上海當地區經理了。”
“然後呢?”
“雷西……”彆離期近,顧衿鼻酸。
兩人從電梯撕扯到家門口,旁政抱著她,一隻手脫她穿在背心內裡的拉鍊衫,胡亂花另一隻手去按門上的暗碼鎖。門翻開,然後是顧衿最熟諳的陳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