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萬籟俱寂,世人都把斷指青年的話清清楚楚聽入耳中,心中均是百感交集,眼裡又酸又澀,不知該如何言語。
想起昔日教員對本身的淳淳教誨,徐國難眸裡不自禁出現淚花,直想跪到教員墓前,痛痛快快哭上一場。
劉小軍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有出聲禁止。
見張老邁等跪在陳永華墓前放聲痛哭,訴說委曲,一時半會不會結束,徐文宏憶起陳永華生前的音容笑容,內心不堪唏噓,強忍哀思漸漸回身向林外走去。
徐國難點點頭,讚道:“豪傑子!”
他接連問了八名榮軍的傷殘經曆,都是奮勇殺敵無一畏縮,再也壓抑不住胸中愁悶,猛地回身向劉小軍和官差大聲道:“榮軍都是與韃子作戰受的傷,是明軍中鐵錚錚的豪傑子!冇有他們的受傷支出,哪有台灣的繁華承平——我們都是當差吃餉,誰也不能包管今後不會受傷,怎能忍心看著榮軍兄弟流血又墮淚?!”
“用不著,你的所做所為,就是對陳先生的最好祭拜。”
張老邁一怔,昂然道:“俺跟劉國軒將軍與韃子戰艦在思明洲鄰遠洋域作戰,五艘對八艘,不謹慎被炮彈擊中左臂。”
徐國難趕緊舉手行禮,眼角不知不覺有些潮濕。
徐國難與徐文宏站在陳永華墓前,冷靜看著榮軍在張老邁帶領下哭墓祭拜,供台上捲菸嫋嫋,插滿了拜奠百娃敬獻的捲菸蠟燭,顯是陳永華遺愛惠民甚得百姓戀慕。
一行人在山道上漸行漸遠,拐入柏樹林不見蹤跡,寂無聲氣的六角石亭突地鬼怪般現出條身形枯瘦,臉孔淺顯的玄衣男人,望著少年墨客背影嘲笑數聲,輕煙般隱入富強樹林當中不見蹤跡。
張老邁傲然道:“打碎韃子戰艦不算甚麼,國姓爺光複台灣時,俺與陳總製都在複明號戰艦,與紅毛鬼主力戰艦赫克托號作戰。陳總製站在船麵親身批示,俺受命發炮轟擊,親眼瞧著大群紅毛鬼竄入海裡亂掙亂跳,不開口哀告告饒,那才叫真正痛快。”
每民氣裡都有本身的對峙,觸及底線就不能再忍。徐國難如此,徐文宏何嘗又不如是。
聽著徐國難近乎吼怒的嘶聲吼怒,眾官差冷靜無言臉有慚色,成心偶然讓開上山門路。
不遠處的古刹塑著陳永華座像,墨客辦事栩栩如生,眼神隱蘊愁悶,茲茲不忘排滿興漢答覆中原。
頓了頓,啞聲道:“馮總製當時也在軍中,與吳大伯並肩作戰,碰上韃子鐵騎衝鋒,還是——吳大伯搏命救了馮總製性命。”
語音沉鬱彆成心味,吟完重重歎了口氣,向綠蔭掩映的陳永華墳場瞄了一眼,搖著描金摺扇徐行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