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現在,他獨一拿捏不準的,是鳳章君的態度。
“你看。”
話音剛落,隻見木箱中間堆積如山的石灰和柴炭俄然滑塌下來,暴露了袒護著的東西。
練朱弦雖是南詔人,卻也曉得中原的“琅嬛”有指代書庫之意。想來這裡應當就是阿誰傳說中的密室入口,隻不過在數百年前被改道後的瀑布所袒護了,終至無跡可尋。
不管仰天國、橘井堂還是弟子們平常出入的各處宮觀,全都冇有懷遠的蹤跡,保衛廟門的弟子也必定絕冇有放他分開。
“門派裡一向傳說舊經樓裡有間密室,卻也隻是傳聞,從冇人找到過。”拿出火摺子走在最前麵,鳳章君輕聲道。
藏匿懷遠這件事,鳳章君是否知情?是不是他操縱某種手腕,將從五仙教獲得的諜報提早流露給了雲蒼的人。
練朱弦墮入了深思。
隻聽一聲錚鳴,劍身上亮起幾行符咒。
“……”
疇昔與將來在這暗淡的洞窟裡交疊,統統都似真而非真。練朱弦俄然很想伸手去抓住那片在本身麵前扭捏的月紅色衣袖,抓住阿誰離他如此之近,又彷彿很遠的故交。
確認石室內部冇有構造以後,鳳章君終究邁開了腳步,練朱弦也緊隨厥後。他們很快發明那片空缺地區實在是一張石灰岩質地的石台,灰紅色的石板上留著大片大片黑褐色的汙漬,大抵能夠辨認出是小我形。
固然不齒於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為,可練朱弦還是發自內心地獵奇起來了。
保險起見,鳳章君還是摧毀了統統的構造,這對於鳳闕劍而言不過隻是小事一樁。
“如何回事。”鳳章君主動發問。
“即便是我通風報信那又如何?囚禁懷遠、措置帶毒的屍身,有何不當之處?”
練朱弦這纔開端留意,遠處的確模糊傳來嘩嘩的水流之聲。
鳳章君冇有作答,因為練朱弦需求的明顯不是一個簡樸的點頭。
練朱弦不由得鎮靜起來,暗自但願鳳章君不會介懷讓他瞧上一二。
他抽出鳳闕劍平舉至麵前,輕彈了一下劍身。
鳳章君默唸法咒,持劍一揮,無數光點從劍身上四散飛逸。
“讓我嚐嚐能不能找到曾善的屍身。”說著,他又從竹筒中呼喚出了從曾善屍身上采到的那些玄色蠱蟲。
按照施法人的才氣強弱,搜魂的範圍也各有大小。強大如鳳章君者,一盞茶的工夫搜遍整座雲蒼峰自當不在話下。
一見蠱蟲重出江湖,周遭的弟子們頓時齊刷刷後退幾步留出了安然間隔。但是不管練朱弦如何差遣,蠱蟲卻始終逗留在竹筒上,不作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