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遠態度樸拙,張守約不由聳然動容,下頭軍將官員也是驚奇,瞬息溫馨以後,世人卻都是連連點頭,驟登高位,倒是不焦不燥,不忘故主提攜之恩,這份情意可就可貴了。
張守約神采有些奇特:“高遠,葉氏乃是傳世貴族,規紀大得很,你就如許跑去便想把新娘子帶返來?”
“叔寶兄弟義氣深重,深合吾心。”高遠笑道。
主位之上擺了兩小桌子,高遠與張守約謙讓一番,無可何如地與張守約兩人各據一張,左邊第一張,倒是路鴻做了。這天然不是因為他的官職,而是因為他與高遠特彆的乾係,而右首第一張,天然歸屬遼西長史彭彬,反而是職位尊崇的兩位張家公子,現在隻能一左一右侍立在張守約與高遠身側,手持酒壺侍酒。
“逛逛,府衙裡已備下宴席與你拂塵。”張守約攜了高遠,並肩而行。
三人低聲說著話,堂下卻已是吆五喝六地熱烈起來,張君寶張叔寶兄弟二人手持酒壺,穿越其間,殷勤勸酒,大堂以內倒是一片和偕。不時會有高遠熟諳的將領上來敬酒,便連長史彭彬與司馬吳溢也上來與高遠一人喝了一杯。不知不覺之間,高遠已是喝下十幾杯酒去,饒是酒量現在已經練習得極大,但如此喝法,卻也是架不住雙郟豔紅,頭暈腦漲了。
張守約對於高遠的恭敬態度極其對勁,大笑著哈腰雙手扶起高遠,“高將軍,切勿如此,現在你但是朝廷征東將軍了,你我當得平級論交了。”
“借郡守吉言。”高遠笑道。
“你呀你!”張守約點點他的腦袋,“路鴻,我就說這小子想不到這些吧?幸虧我們提早給他籌辦了,不然這小子到了琅琊,豈不是要讓琅琊人看我遼西人的笑話?”
張守約與路鴻對望一眼,同時點頭,路鴻更是怒道:“你是娶妻,又不是入贅,豈有在女家停止大禮的事理,這件事情,葉天南還是做得很有事理的。琅琊與扶風間隔太遠,他在琅琊城中另辟一地,作為你的家,好便利完禮。”
酒宴固然擺在郡守府衙內。但廚子倒是來自遼西城閒雲樓的頂尖人物,一罈罈的美酒更是酒中極品,一入大門,那酒香便已讓人讒誕欲滴。遼西苦寒,這裡的人,倒個個都是善飲的,不過閒雲樓的酒貴得要命,這裡的人,可不是大家都能日日痛飲,現在聞到酒香,大部人眼睛倒是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本日郡守大人宴客,可得敞開肚腹。喝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