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吐出幾個字後,顯得極其衝動起來:“公子,老朽死不敷惜。唯恐...我家那小孫女無人顧問,你若能逃得出去,幫...幫老朽...”
不管崔五是否真的熟諳他,是敵是友,瘦子既然能帶人來欲取彆性命,這梁子都算結下了。
李宣與老福的友情並不深,但顛末幾天的打仗,倒也能夠看得出來他是誠懇本分的百姓,不會有甚麼壞心機。
獄卒開門,見到滿地的屍身,隻要崔五一人還站著。
李宣安撫道:“好,我承諾照顧你的孫女,奉告我是誰乾的。”
李宣想要脫罪,就必須有老福的翻供與指認,揪出幕後的黑手。
崔五一招到手以後,敏捷撿起此前刺傷李宣的那柄短刀,也不說廢話,直接快速揮刀。
這時,瘦子倒下的身軀壓在老福的腿上,本覺得已經死透的他竟收回了一聲悶哼。
李宣動容道:“福伯不必如此說,你是受我連累至此。若不接我這個買賣,你豈會有費事上身?背後之人想殺的是我,本不關你的事...李宣若能逃得出去,必然待之如親妹,永不虐待。”
那獄卒聽了,躊躇了些許,下一秒砰的一聲關上鐵門,道:“等著!”
“她現在在哪?可曾被抓走?”
老福衰弱道:“對...對不起...他們抓了我的家人...”
但在崔五的粉飾下,站在獄卒阿誰間隔看來,倒也像極了致命傷。
崔五隨即起家,撕下袖子上的一塊布沾了沾地上的血跡後,往李宣臉上擦,邊行動邊道:“當家的,獄卒給我們的指令是先殺老福,再取你性命,然後假裝成你懼罪自縊身亡的假象。但你身上之傷,經不起查驗。”
很明顯,崔五並不是那樣的人,不然也不會身在監獄以內。
李宣落地回身,寂然看向崔五,正要問話。
縲絏的後門外,此時停著一輛官府公用的運屍車。
此番見崔五殺光了統統人,倒也算提早為他們“排雷”,且還誌願將賞金奉上,當下躊躇了半分後,便收起了刀。
刷刷兩聲,已在瘦子身上留下了兩道長長的刀痕。
“她...她不會白吃公子家的飯,可為你洗衣疊被,做丫環...”
是以速戰持久,搞定這個大瘦子迫在眉睫,不能讓崔五與之過量膠葛。
“她才十五歲,仍不更世事,但手腳還算敏捷。她父母死得早,與老朽相依為命。老朽身後,她便孤苦無依。看得出來...公子並非池魚,不然背後也不會有人想殺你。你若能將她帶在身邊,賞口飽飯吃,便算是...還了欠老朽的這個禍及之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