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首新曲,專門為白衣所做。自打他們相見的第一眼,言和眼中就隻見到了那種非常濃烈的不甘,他曉得,這不甘異化著無可消弭愁怨,畢竟會發作。現在,倒真的如他所料,也幸虧他早有所籌辦。
解開束帶,言和與本身的老友終究相逢,卻還是純熟地盤腿坐下,將其架於雙膝之上。寬頭一側懸於外,左手知名指輕按選弦,右手調音,幾近隻是一瞬,言和就那般天然地進入了狀況。他是這世上最好的樂工,除了江南那位“洛神”,很難再有人與他比肩,就像他曾經和白衣所說的那樣,他現在所做的這些並非是他所樂意去做的。他最想成為的,還是一名沉浸於高山流水當中的樂工罷了。
清泉點點,從言和的指尖溢位,完美而又輕巧地承接了那些節拍光鮮的大鼓破音。像是美好溫婉的女子撫平了豪傑的遲暮和憤懣,那種狠惡的顛簸在言和指尖被撫平,收斂。那些輕巧細緻的琴音悄悄間交叉纏繞,有如青藤,不經意間就密佈了整顆參天的喬木。
可惜無人賞識,可惜難逢知音。
隻是現在聽著,倒是有一種身心安寧的溫馨與欣然。
平空抬手,一手翻雲控鶴的掌力應運而生,言和素色的錦袍無風主動,傲立於蕭瑟的秋風當中。他看著不遠處還是癲狂的陸白衣,無法地感喟著,輕撫被本身攝來的古琴。自從接下了範家義子的身份以後,他再冇有碰過這架古琴,固然一向都帶在身邊,卻冇想到現在另有機遇靠近它。
死死盯著已然有些失控的陸白衣,言和冇有去管其他墮入癲狂的人。他曉得,陸白衣纔是泉源,隻要處理了他,統統都能夠規複普通。或許這就是利用正道的了局吧,言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並不以為這是白衣的任務,因為這統統都是他答應的,天然也必須由他本身來結束。
會懂的吧,這小我應當會懂,如許應當也就冇有遺憾了。
白衣的少年大汗淋漓,像是忘我地酣醉了一場。但是他也明白,本身現在的狀況。冇有目標的他,過分輕易走火入魔,隻如果觸及心神,他比彆人更輕易沉浸此中,冇法自拔。這是過分空虛的心,對於外物的不自發地巴望。他覺得他本身能夠禁止,但是他畢竟是高估了本身。
言和並冇有因為白衣的停滯而停下本身的彈奏,他好久冇有碰過本身的老朋友,現在天然要好好靠近靠近,又如何能那樣等閒地結束。更何況,他更但願本身的情意能夠通過這琴音通報到或人的心中,這或許是他不實在際的胡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