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他們守在桑澤城外本是要逼迫城中的其他官員或是穆絕讓步,交出蕭家,接大皇子回朝,停歇這場戰事。
穆玄青讓後宮諸妃全數替穆絕殉葬,大葬那日,皇陵裡驚懼的哭喊聲久久不斷。旬日以後,穆玄青將收棺入殮的越波紋葬在了梁家陵寢裡,冇有立碑,隻是讓她緊緊挨著梁瞿的宅兆。
城破的時候,天涯浮白。厚重的城門轟然倒下的那一瞬,守軍們便知氣數已儘。披堅執銳的將士們如潮流普通湧了出去,因著攻城時死傷太多同僚,突入城裡的將士們現在都殺紅了眼,凡是所見,不留活口。
“事到現在,自是你想如何說都能夠了。”成王敗寇,身居皇位多年,他自是最明白這個事理,“你想要朕做甚麼?承認蕭家謀反,說你們勤王有功?或是,一道傳位聖旨,把你垂涎了這麼多年的江山,親手送到你麵前?”
若說他回晉之前,另有將夏初瑤留在桑澤城的籌算,自她將那柄匕首插進越波紋的心臟以後,他隻恨不得夏初瑤永久消逝在他的視野裡。
“殿下說將軍能夠現在就帶走蕭哲,你們如果需求,掌獄司的刑房也能夠先讓給你們,”見夏初瑤想要往元光殿去,一旁持劍防備的楚離攔住了她,“隻要你們拿到永安王想要的以後,把蕭哲的命留給我們便能夠了。”
“當初冇有要你的命,實在是一個天大的弊端。”等得他走上前來,穆絕挑眉看向穆玄青。
穆玄青來青雲觀的時候,夏初瑤剛好和張妙丹從丹房裡出來。這還是自穆玄青即位以後,夏初瑤第一次見他。
“父皇莫非還冇有看清現在的局勢?你憑甚麼感覺,我會承諾你這個前提?”看著一手按住玉璽的穆絕,穆玄青隻覺荒唐。
如穆絕所言,即便是被夏醇的人持劍勒迫,那些聚在一處的官員裡另有很多撐著一身傲骨,指責穆玄青的逼宮篡位之舉,曉得他命人將他們帶到了元光殿裡,在看到殿上那血腥的景象時,殿中一度沉寂,隨即,統統人都跪了下來,承認了麵前這個方纔血染王座的大皇子成為晉國的新帝。
晉軍敗北時,他一個國君,要遠赴邊疆,赤足出城投降。那般欺侮,比起敗北的喪失更叫他憤怒,他將這統統都歸咎給了這個死力促進戰事,還一向不得他愛好的皇子身上。
一起策馬穿過道道宮門,遠遠便看到了被池暝和楚離他們逼迫集合到一處的朝臣們。
穆玄青即位後的第一道聖旨便是要各州知州和各地郡王入帝都朝拜新君,期限旬日,未能定時達到的,均作叛國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