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如沉碧所言,這國公府裡的餬口大略還算平和。隻是這夏棠纔剛嫁過來,便恰好趕上一個朝中有事,一個出府接人,大婚第二日的敬茶都推後了,夏初瑤總感覺,這些人彷彿都在成心躲她。
沈家是大齊的建國功臣,幾代為臣,直到四十年前沈臨安的祖父沈睿平亂有功,清除君側佞臣,安定大齊江山以後,受封鎮國公,世代襲替。
鎮國公府牆高,此處與院牆之間的間隔適中,枝丫細弱,不遠處一叢修竹恰好擋了房裡望出來的視野。這棵樹無疑是翻牆出逃的最好挑選。
現在沈臨淵未娶正妻,鎮國公夫人朱氏一早便學了老夫人要誠懇禮佛,宅院裡的事情全數交給了那二夫人徐靜打理。
抬眼看著一襲青碧衫子往亭中一站,那裡另有了早間房裡的嬌柔,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淩厲逼人的氣勢,夏初瑤眨了眨眼,這叫妾室?這叫mm?竟然敢對她這個正室和姐姐這般凶?
“得虧了你昨日的一番話,我現在是真的看開了。”夏初瑤挺喜好這個叫沉碧的婢女,相處不久,她也能感遭到這丫頭是真體貼本身,抬手去給她擦眼淚,“沉碧,你說我疇前,是不是很傻?”
她不體味這位三公子的性子,不過那般慎重,也不像平常紈絝貴族那般隨口說出來哄女人高興的蜜語甘言。
沈臨安沐浴換衣以後便去了書房,他要籌辦插手來歲的春闈,此去隻剩三個多月的時候,想來今後要日日在書房裡度過了。
“不對,是本夫人忘了,夫君還未與你圓房,你現在連姨娘都怕算不上,沉碧,以跋文得叫桃mm夏蜜斯,可彆叫錯了又叫人思疑我們使甚麼心機。”方纔與沉碧一起來天井時,曾聽她提了兩句那一旨兩婚之事。說是兩婚,便是送來做妾室的,冇拜堂冇施禮,要給姨孃的身份,那也得等圓房以後。
這身子很輕,她用儘儘力勉強能爬到第一個枝丫處,掛在樹上,夏初瑤隻感覺精疲力儘,連下去的力量都冇了。
“夫人,這會兒要去哪兒?”一起出了涼亭,眼瞧夏初瑤走的不是回房的方向,沉碧跟著謹慎問了一句。
畢竟,她是威遠侯府的嫡女,晉國軍功最為卓著的將軍,另有個在宮中為妃的姑姑,她便是想要在全部晉國橫著走,也冇人敢說她半個錯字。
這樹有度量大小,秋葉差未幾落儘,枝丫伸展著跨太高牆,出了院外。
雖是如此,夏初瑤也隻是聽聽便罷了。她不是真的夏棠,也不會等閒去信賴一個還算陌生人的男人所為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