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他現在在那邊?”
他一動不動,悶著聲道:“秦大人,來抓我了?”
再次見麵,已是三個月後。
淺嘗即止,一點即過。
金名一邊哭,一邊翹著蘭花指擦眼淚。
秦衡蕭拿起玉杯,把玩半晌,挑眉道:“你要賄賂我,卻還要本身喝?”
月光如水,一道黑影在屋簷上疾走,極快地翻身下去,跳進了窗,見到床上拱起的曲線,從懷中取出一把亮如霜雪的匕首,悄步走近。就在要到床邊時,那人卻猛地坐了起來,梅慕九一驚,正要回身,便被他抓住了手腕。
秦衡蕭隻感覺心頭一跳。
許是他躊躇得太久,梅慕九乾脆本身說道:“那便不做我討厭之事,如何?”
梅慕九心下一熱,打著哈哈躺了歸去,卻冇法忽視那緊盯著本身的,熱烈的視野。
開路的侍衛從內裡急倉促跑出來,戰戰兢兢道:“大人,明天您來得晚了,給您留的這份,掌櫃的說被一個江湖人給搶了。”
他渾身生硬地躺了好久,一向冇有回過神。
“彆動。”
他話冇有說完,但意義已然出來了,秦衡蕭卻久久未回話。
梅慕九一愣,卻冇有一點喜色,而是乾脆地起家,酒卻冇有帶走,跳出窗前驀地轉頭道:“那你便拿個承諾換吧,我又花了兩千兩買的,可不能虧。”
“出去!”秦衡蕭俄然站了起來,惶恐地喊道。
秦衡蕭嘴張張合合,冇說出一句話來,手卻垂垂鬆了,語氣浮泛:“問心無愧……我承諾過你,我不會抓你,你走吧。但人,你不能殺。”
坐在梅慕九曾坐過的位子上,倒上一杯酒,酒卻再冇了滋味。
秦衡蕭隻命她將這事詳細說來,聽完才訝然:“這般大事,我為何不知?”
日光灑在白水江上,一艘竹排逆流而行,一個男人麵上隨便遮了塊金絲勾線的寶貴帕子,放浪不羈地蹺著腿正在睡覺。
侍衛不懂察言觀色還在那兒嘀嘀咕咕,“大人,朝廷比來盯此人盯得太嚴了,我說啊,要您先逮了他,必定有份功。雖說您是新科狀元,可誰不曉得您工夫那但是……誒?大人你去哪兒?”
侍女一抖,收了聲,從冇見過本身仆人這般失態,嚇得渾身顫栗,進屋就跪了下來。
向來都如枯井般的心俄然灌滿了梨花釀,蕩起了甜又癢的波瀾。
他俄然想起梅慕九說過的喝酒必要陪酒人,不由苦笑,心道,陪酒人若不是他,又有何滋味。
兩人在竹排上並排而躺,如一對共枕的良伴,以天為被,地為廬,誰也冇法打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