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之人說道:“給大人辦事,談甚麼辛苦不辛苦。各位兄弟也要守好了城。”世人說道:“這是天然的,天然的。”
這些人似是經曆長途跋涉,滿麵風霜,長相又跟都城當中有些分歧,個小我高馬大,虎背熊腰,身上裹著的儘是植物的外相,一行六七人,看來粗暴非常,讓人望而生畏。這群人熙熙攘攘地在樓外,將騾馬停了,自有酒樓的小廝們顧問了去。
敬安身邊跟著的,倒是周大,剛要說話,敬安一個眼神。周大不語。敬安說道:“鄙人姓謝,世居都城,見幾位打扮不俗,豪傑邊幅,說話利落,必然是北邊的豪傑,是以鄙民氣生敬慕,特來交友一番。”
那老二低聲,啐道:“低聲,休得無禮,隻看到人家一張臉就甚麼都忘了!儘管信口胡說。”老三的聽了,這才轉開眼去,卻見此人固然生得極美,但身材高挑,腰背筆挺,眉宇間嚴肅模糊,自有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度,卻那裡是女子會有的。
小二笑嘻嘻說道:“感謝各位客長嘉獎,我們這未晚樓固然新開了不到一年,倒是這都城內數一數二的,我們天然也不能給自家店子爭光……剛纔聽這位爺說餓了,不如先點些東西來吃?”
那老三見狀,一時看呆了眼,目不轉睛地過了半晌,才喝了聲彩,低聲說道:“真美,是不是女人?”
那些人進了門,上了樓,為首之人,一臉的絡腮鬍子,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外相帽子,實在威風。舉頭挺胸地在小二帶領下進了門,說道:“傳聞這都城裡的未晚樓不錯,看來還真挺好。”身後的人就說道:“大哥,要先嚐嘗東西,餓得我要死了。”
每一日,都是如此,也不知破鈔多少人力馬力,那小樓當中的人,卻老是毫不倦怠,從最後的暴躁不耐,到最後的沉著淡然,目光亦變得更加靜冷,望著簿子上記錄,手中的硃筆,穩穩地勾出一個又一個標記。
說話間,這位美公子卻不偏不倚,隻向著這一桌子走來。人越近了,那壓迫感便更強,感受倒好似是極鋒利的鋒芒正一點一點逼近。連老三那樣癡鈍的也有些嚴峻起來,竟感覺大氣不敢出一聲,此一刻,把先前誤覺得此人是女子的那輕視感,早拋到爪哇國裡去了。
且說未晚樓開張了三個月,店內那賣力筆錄的快手已經從最後的六個添到九個,到了半年以後,已經加到了十八個,尚且另有些分-身乏術呢。算起來那些記錄質料的簿子,一本疊一本,也有滿滿一大櫃子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