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聽他如此問,嘴角才一挑,看向敬安。敬安見她終究暴露笑容,也覺歡暢,尚覺得本身尋對了路,便問道:“你說就是了。”
隻因這是常事,以是文如也並不如何體貼,並且敬安慣常要做的,向來都是所向披靡,無有不從,他又喜新厭舊的,愛上了也就丟開了,如此罷了……不料這兩日的所見所聞,竟然是敬安頻頻吃癟,文如這纔有些駭怪起來。俄然之間,不免遐想到前幾日敬安的變態舉止,文如暗想道:“莫非前些日子他召我來瀉火,卻偏又不肯碰我,倒是因為外頭引了火氣?當初我也想過大抵是因如此,但這紫雲縣苦寒處所,那裡有令他入眼的人兒,現在想來,莫非就是這個姚月娘麼?如此看來,她倒的確有些手腕,竟然叫爺沉淪這麼多日子不肯放手……”
越是花團錦簇,越是被世人捧到高高在上,敬安越覺不安,他最為清楚,倘若不是那人,本日紫雲六鎮恐怕一片愁雲慘霧,各處哀鴻,那裡會是如此高朋滿座,笑語鼓譟,他也不會好端端在此,恐怕早就淪落一具死屍,而靈堂亦備好了……
月娥一怔,側耳一聽,隻感覺那琴聲悠婉轉揚,如有若無,時而低鬱,時而昂揚,時而遲緩,時而短促,好聽非常。恰是如當代那些“高雅音樂”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當代之時,多是自電台電視上看得,現在卻定然是真人吹奏,何其可貴?月娥歡樂,便循著那樂聲向前,全當聽現場吹奏會,一時也忘了計算那彈奏者會是那個。
身後月娥望著那一棋盤的吵嘴子落索,忍不住悄悄地歎了口氣。
小葵說道:“娘子的傷還未好呢,若不好生養著,怕留下疤痕。”月娥淺笑說道:“怕甚麼,反正命在便可。”小葵說道:“小葵大膽說一句……”月娥問道:“甚麼?”小葵說道:“小葵也未曾見過娘子如許的人,清楚是個女子,卻不輸給那些男人們,固然我不知娘子是因何受傷,不過看我們侯爺這麼嚴峻,就也猜到幾分,可惜爺那樣聰明的人,對著娘子,竟會不知如何是好……也是的,要曉得侯爺先前在京中,但是隻要他做主張的份兒,不知多少人都為侯爺沉迷呢,也冇見過侯爺對哪個如許用心過,想必越是用心,就越不知該如何是好。”這的確是旁觀者清了,倘若敬安聽了這番話,定羞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