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叫道:“老爺叮嚀,明天便是祭祖穀旦,要殺狗取血備用,需公狗之血,量要多,莫要出了忽略。”
小狗仰躺在狗窩頂棚上,四腳朝天,擺著奇特的姿勢,在月光的沐浴下,望著天上明月的眼神倒是莫名哀傷,神態模樣極具人道化:
趙靈台自問是飛昇仙界的新人,一無師門庇護,二無友朋照顧,完整的陌生,誰會來援救呢?
可惜的是,目前狀況為狗身,諸多本領冇法發揮應用,隻能先通過法門吞吐日月精華,修煉出人身再說。
“那邊,快追,抓住它!”
“前些日子聽喂狗的下人提過,說許家令媛拜到了靈台劍派門下,嘿,倒是緣分……”
陽春之月,有桃花盛放,灼灼其華。
“一併抓了,湊個數,用籠子裝好,送到廚房去宰。”
“一轉眼,被貶落凡塵已經兩個多月了……該死的天庭,該死的慶佑星君,該死的投胎為狗……”
“傳聞許家令媛得了仙家喜愛,很快便會登山學劍成仙,這莫非便是她在修煉所形成的異景?”
夜已深,人入眠,許家莊大門簷下吊掛的大紅燈籠仍然亮著,照出一片光。
那滿腦海的閱世影象,那各具奇妙的劍訣法門,那銘記於心的道行感悟……都是得天獨厚的本錢財產。
那賣力養狗的許三從速答覆:“隻剩兩隻公狗了,哦,另有一隻出世快三個月的,不知合適否?”
打更人一顆心砰砰亂跳,遠遠在許家莊內裡瞧著,好一會才記起本分,又敲響銅鑼走動起來,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幾次回顧去看那月光。
一片月光,恍若傾瀉的水流,又如同吊掛的一道虹,遠遠看去,令人讚歎。
“奇特的是,為甚麼我的靈魂無缺無缺?甚麼都還記得,之前修煉的法門劍訣一點不漏。”
趙靈台當下能做的,隻能這些,算是了結一段因果。
想都不想,一骨碌爬起來,四足發力,嗖的,非常蕭灑地騰躍過狗欄,撒腿便跑。
趙靈台感覺非常迷惑。
這段光陰,除了吞吐日月精華,趙靈台甚麼都不消吃,形同辟穀。操縱精華之力淬鍊根骨經脈,不染炊火,對於修為促進很有裨益。再說了,他也吃不下那些肮臟事物呀。
題目在於,金光是甚麼,又是誰收回來的?
夜涼如水。溫和的月光給大地披上一層銀紗,不著名的蟲兒啾啾地叫喊,在水池水邊,蛙鳴清脆。
仙界的時空與凡塵大不不異,屈指一算,他在上麵呆了也有些光陰,那麼凡塵風景倉促。折算起來,對於劍派近二十年的景況都是一片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