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說她歸去長安是為了祭奠母舅。”花詢垂手而立，並冇有多話。

屋裡一室暗淡，潮濕的味道被熏香袒護得很好，外邊風雨雷聲作響，內裡倒是小了一些。燭火撲滅著，花詢眼角的餘光瞧見了從鎏金香爐裡嫋嫋升起的淡淡煙霧，房間裡隻要花君侯一人，正煮著茶，茶和熏香兩處熱氣，都散著煙。

“咳咳咳……”花君侯用力咳嗽了幾聲。

花君侯不說話了。

茶已經冷了，霧氣也消逝。花君侯垂眸看著水麵，將花詢一口未喝杯子裡冷掉的茶水倒掉，久久，開口道：“你好好療養身材，不要胡思亂想。”既冇有承諾，也冇有反對。

“父親經驗得是，”花詢認命地低頭，“是兒臣不孝了。兒臣自知喪德失禮，自請罰去宗祠，抄經思過。”

花詢一聽花君侯此言，背後涔涔驚出一身盜汗。她曉得，這十有*，花君侯接下去就會要為她指婚了。

“醫匠過來瞧過了嗎？”

“再等等罷。”花渡收回擊，廣大的袖子罩住了她。

花詢稱謝，端方入坐。

“嗯。”花君侯皺著眉應了一聲，握著拳放在嘴邊咳嗽一聲，“咳咳，前兩天無涯回長安的時候，可有跟你說她去長安做甚麼？”

大哥體衰，花君侯想來是快著涼了。花詢微微點頭，暗見曉得了。

“等甚麼等！”花岸暴跳如雷，“你再等下去誰救得了你？冇想到你還是一個冇腦筋的神仙，你如果神魂消逝了，你要如何完用心願？”

“兒臣……”花詢一驚，思忖著花君侯這句話的意義，一時候不曉得如何答覆才合適。畢竟花君侯這內心在想甚麼，花詢也隻是能猜到一兩分，民氣難測。倒是花君侯一方麵寵嬖花晏，一方麵又能對花詢彷彿還是有所心疼，也不曉得是甚麼心機。

“我兒也隨為父見過一些貴爵公子，青年才俊有所聞名的更是不在少數……”

“問棠自小聰明，百家經籍多有閱之，雖不出流派，但名動花郡。”花君侯緩緩地說著，沉厚的聲音時不時異化著一絲沙啞，“乃至上達天聽，兒時陛下就封了你為縣主，今後若再承恩，怕這侯府顯得小了。”

“杜仲。”花君侯冇有接過薑湯，瞧也冇瞧，捧著茶慢飲，“問棠是被本侯寵壞了，她那心機本侯天然曉得。隻是這大陳終歸是男人的天下，一個女子，就該相夫教子，爭權奪利有甚麼好的。”他抬開端去看杜仲憂心忡忡的臉，點頭道，“她是淮安縣主，是本侯的女兒，該嫁人生子，坐享繁華，爾虞我詐不是她該走的路。花府還是需求男人來支撐的，本侯不能讓花家世代堆集的功業，垂敗在我後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