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飲,他一口飲下,她把酒抿在了口中。恰是要咽,見他探了身過來,眼睛看不到,倒是尋到她的唇,悄悄貼了,“來,給我。”
“好,我應下你。下輩子,你還叫曉初,我必然,在你六歲的時候就找到你,再不罷休。”
齊天睿低頭,握了她的肩,“丫頭,聽話。”
“我的曉初,”他不知覺,儘管咬著她軟軟的小耳垂,“你公然出完工個美人兒了。”
“我睡不著……夜裡睡不著,想你……夢你……相公,一時一刻我都受不得了……”
伉儷二人攙扶著出到府衙牢外,一夜暴風吹散了烏雲,天放晴,日頭高懸。齊天睿麵前一片白光,模恍惚糊中看到很多人影集合來,聽那聲音,親朋好友皆在。
他笑了,抱著她悄悄搖擺,“那可如何辦?現在你相公我莫說另娶你一次,就是想補個交杯酒也不能夠了。”
她怔了一下,聽話地啟了唇瓣,那醇香的酒液便漸漸流進他口中,留給她滿口餘香……
“嗯,”她乖乖地點頭,又道,“我從未寫過這類曲子……你莫笑!”
他的話狠,字字都真,她怕,怕得心發顫,忙抱緊了他,“都是我的不是……相公……”想起那天他的斷交,眼中又有了淚,“可我的心也碎了呢……你未曾好好兒娶我,倒實實在在地寫了兩回休書……”
莞初聞言,悄悄點點頭,日頭下,淺淺的水眸淚光點點……大手覆上,握緊了她……
她悄悄落下腳,挽了他,“相公,來,我扶你躺下,給你揉一揉。”
景同隨後下去,止步在一個牢門前。莞初站在台階上,腿像灌了沉鉛,轉動不得,胸口緊繃的氣味吸起來竟是不敢撥出,蓄在唇邊,顫顫的……
一起來,心碎神散,兩臂吃力地撐著,不敢靠在軟墊上,怕本身就此站不起來,走不到他跟前兒。可現在腳下濕滑的路俄然堅固,一步緊趕著一步,繡花鞋踩著怦怦的心跳,那麼有力,越來越近,就要見到他的心渴俄然大過了存亡之劫……
“放心。”說著,景同傾了身子,低聲道,“我阿爸賜我瓦剌汗國金頂一字王時,為保我安危,太後也親賜金牌。”
“……嗯,”
隻聞大哥齊天佑躬身伸謝,“多謝王爺援救,齊家長幼感激不儘!”
說著,齊天睿哈腰將身邊的人兒打橫抱起,莞初嚇了一跳,“你能瞥見了?”
莞初欣欣然斟了兩小盅,滿滿地遞了一杯給他,托起他的手臂,兩廂環抱,“相公,來,我們喝交杯酒。”